兩人乘風一路直到員外家門前。
烏雲遮月,池芫抬頭看了眼,血月……
“不好,血月之夜,定是至陰的大妖要興風作浪——”
沈昭慕也看到那輪漸漸顯露出血色的被烏雲遮蔽大半的月亮,臉色不大好看,沉沉地說道。
池芫也隱隱覺得這次的妖怪恐怕很不簡單,血月都來了……
且整座鎮都瀰漫著死氣陰氣,這正是至陰之物最好的養分。
她雖是女妖,卻不是至陰之體。
且修的也是正兒八經的法術,並不能藉助這些陰邪汙濁之氣提升本事。
如果和這隻背後作怪的妖對上,玩直白的或許自己能贏,就是怕對方利用陰邪汙濁之氣吸食養分短時間內來提升修為。
難得的,池芫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八命狐妖,也有幾分正色嚴謹起來。
“沈昭慕,我有八命護體,而你只是凡人之軀,待會如果對方過於強大,你便先撤,聽到沒?”
她樣子不像是開玩笑,沈昭慕卻皺起眉頭,搖頭,“不行,就算你是不死之身,我也不能將你撇下自己逃跑——”
池芫聞言,有些懊惱地瞪了眼他,也對,她是豬腦子麼,怎麼就和他講這個?
沈昭慕要是能聽得進去,就不是沈昭慕了。
不過沒關係,到時候真有危險了,也由不得他不走。
池芫心裡篤定了主意,面上卻也不顯,只輕輕在沈昭慕後背點了點,給他加了一層護盾。
這動作自然沒能瞞住敏銳的沈昭慕,他有些無奈地看著池芫,“芫芫,我是名捉妖師。”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她,自己不是元寶那樣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凡人,而是令妖界聞風喪膽的捉妖師沈昭慕。
池芫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梢,“我知道啊。”
你看起來完全不信任我能自保的樣子……
沈昭慕噎住,沒說什麼,只拔出劍,除妖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劍身的光芒更甚,發出嗡鳴聲。
整個宅子瀰漫著一股黑氣,壓抑得讓人有些難以呼吸。
“宋員外——”
沈昭慕帶著池芫進了門,廳內陰森森的,他皺著眉,喊了一聲,沒有人應。
血腥味。
池芫卻敏銳地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拉住了沈昭慕的袖子。
“砰——”
她拉著沈昭慕往後急速退去,躲避了忽然掉下來的重物攻擊。
池芫抬手一點,屋內亮起了蠟燭。
只見,面前一具屍體,死不瞑目地趴在地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池芫面上沒反應,心裡——
啊!系統,嚇死寶寶了!
系統:==你見過的死人還少麼?
“救救救我——”
一個人狼狽地從桌底下爬出來,渾身都是灰塵和鮮血。
沈昭慕眸子微微縮了縮,“宋員外?”
他不確定地道。
宋員外扶著自己掉了一半的帽子,不住地點頭,“是,是是我——救我,救我啊少俠!”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嚇得尖叫,躲到了沈昭慕身後,哆哆嗦嗦地低聲求著。
“發生什麼事?”
沈昭慕扒開宋員外抓著自己袖子的手,拍了拍上面沾到的灰塵,正色地問了句。
池芫卻是煞有介事地蹲下,看著面前的屍體,研究起來。
血沒被抽乾,但是精氣吸乾了……
果然,是隻吸食人精氣的女妖。
她看了眼屍體頭頂的血窟窿,伸出手,比對了下。
而宋員外開始哆哆嗦嗦地陳述最近一連串的怪事。
從一個月前,鎮上就開始有童男童女失蹤,而後情況愈演愈烈,變成,每天夜裡都會有人死。
然後,鎮上喪事不斷,慘案卻依舊沒有停止。
縣衙縣令和捕快絞盡腦汁也沒抓獲兇手,甚至在晚上出沒的捕快也離奇死亡。
宋員外府上從半月前開始有人陸續死亡,他很怕,怕極了,晚上都不敢閤眼也不敢出門。
請了高僧來,高僧說陰氣太重,有妖怪作祟,讓他找捉妖師來幫忙解決難題。
於是,便有了宋員外尋求捉妖門捉妖除害的委託。
而今晚,宋員外發現打更過後,府裡忽然一下子就燈火全滅了,再然後便是一陣接著一陣的慘叫聲。
他嚇得往前廳跑,躲到了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