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和沈昭慕出來時,沈昭慕驚訝地看著四周,沒有看到池芫的肉身,嚇得就對著只有自己可以看到的透明池芫道,“你……”
他眼底的驚詫和擔心叫池芫原本惡作劇的心思也歇了些。
她攤手,指了指沈昭慕的袖子,“我要嚇唬嚇唬那群狗東西。保管好哦。”
說著,透明的身影一陣風似的不見了。
沈昭慕順著先前池芫指著的方向,伸手輕輕從袖子裡一掏,就掏出一隻巴掌那麼點的小狐狸。
“……”
她就這麼放心地將自己的肉身交給他了?
沈昭慕有些奇幻地望著自己手掌中的小狐狸,都不敢用手指去撫摸它,就怕一個不小心給摸壞了一樣。
不過,池芫說讓他保管好她的肉身,他便呆在原地,靠坐在樹幹,小心地捧著小白狐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白狐,眼底的笑都要溢位來。
他想,怎麼妖都那麼討厭,偏偏他眼裡,池芫就生得那麼好看可愛呢。
不管是化形後妖媚的女人,還是手中這小小一團。
她總是與眾不同的。
只是……
沈昭慕看著迷霧林上空,他手按著胸口位置,眼底露出幾分迷茫來。
他是捉妖師,池芫是妖……
他們的立場註定了就不該有交集的。
但他摸了摸自己的唇,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一絲絲香甜氣息。
嘗過情之滋味有多美好後,還能重回那個清心寡慾、冷麵無情的捉妖師麼。
他不知道。
也不想去多想,至少,他想珍惜當下這短暫的愉快的時光。
再說池芫,她以魂魄形態飛到了白靈和族長跟前。
白靈一無所知地張望著迷陣的方向,眼底帶著幾分焦急還有一兩分不易察覺的擔心。
倒是族長老奸巨猾,道行也高,他懷疑地看了眼面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剛剛有一縷古怪的風襲來,很輕,但那股惡意,卻叫他下意識心提了提。
但隨後他想,或許是自己多慮了,那狐妖被困在九轉迷心陣中,迷霧還沒散去,就說明還沒出來……
只是他忘了,沒出來的可能只是那個多餘的男主蕭煉。
池芫飄在半空,嘴角咧開,眼底細碎的光芒閃爍著惡意。
然後,她看了眼幾隻被自己爹孃舔著燒焦了的皮毛的狐崽子。
她笑意冷了冷。
然後她密語傳音給這幾隻狐崽子。
——嘿,我的小夥伴,我可真是無時無刻不想念你們呢。
那幾只狐崽子被池芫的靈火傷了,短時間內還沒法復原,被爹孃圍著治傷。
驟然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一個個狐狸毛都豎了起來,牽扯了傷痛處,發出嗚咽的痛呼聲。
“啊啊啊是池芫,她她來了——”
“爹,爹,娘救我啊,池芫來尋仇了!”
“娘我好怕啊,我不想被火烤了!”
族長正盯著迷心陣想要看看情況,就聽見後方那些狐狸崽子害怕地嚷嚷起來。
“孩子,啊孩子你怎麼了這是?娘在呢,沒有池芫,那小賤人被族長收拾了,你放心吧啊……”
一隻成年母狐抱著自己的孩子,小心地拍了拍它的腦袋,安撫道。
族長走過來,皺著眉,“怎麼回事,她們突然怎麼了?”
狐崽子們嚷嚷聲並沒有停下,反而嚇得尖叫不止,因為它們看見了飄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女人身穿白裙,在不見天日的深林中,顯得有些詭異。
“啊鬼——”
“胡說什麼!身為九尾狐,怕什麼鬼!”族長還沒從成年狐狸嘴裡聽到什麼,就聽見這話,立馬板著臉,呵斥道。
白靈本就心煩意亂,這會兒看到族人被一個池芫嚇得都開始說胡話了,不禁細眉微凜然地挑起。
“怕什麼,就是池芫來了,你們也不能丟了九尾狐族的臉!”
但她沒想到的是,她話剛說完,那隻暴走的小狐狸忽然紅著眼齜著牙朝她撲過來,“小雜種我抓死你!”
速度太快離得又近,白靈毫無防備之下,就被這隻暴走狀態的小狐狸在她白皙無暇的臉上給抓了一道血印子。
“發什麼瘋你!”
原著中白靈是個善良的狐妖,那也只是對於大多吃人殺人的妖相對來說的善良,而在同族中,她是族長寵愛的孫女,被一隻小狐狸這麼冒犯,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