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這柔媚至極的聲音,沈昭慕身子僵住,手卻放在劍柄上,不動聲色地轉了下。
池芫赤身走到他身後,伸出水中浸泡過後,有些涼的手,輕輕從後面環上他的脖頸,將豐盈柔軟貼著他後背,這番動作,在對方猝不及防之下便做了。
且在對方要掙脫動作前,池芫便地一隻手按住了他握著劍柄的手,輕輕一點,就讓他手腕一麻,不得不脫了劍。
沈昭慕發現,自己被施了定身術。
他咬牙,拼命想要掙扎,卻毫無所獲。
“妖女,放開你的手!”
他聲音冷厲帶著怒色地呵斥著。
池芫卻像是一條蛇一樣,纏上了他,柔軟雪白的身子就那麼貼著他,緊密不分。
“我偏不,天師,你不是要收了我麼?怎麼還不動手呀?”
她像個頑劣的小女孩一般說著,笑聲卻帶著絲絲入骨的媚意。
當真是妖精本精了。
沈昭慕閉上眼,心裡開始默唸清心決,以此來抵禦那一直往他鼻息中竄的甜膩香氣,以及,那無法忽視的柔軟觸覺,和呵在耳畔頰邊的氣息。
嘖,坐懷不亂,還真是小瞧他了。
池芫蓮步微移,轉到了沈昭慕面前,卻瞧見這傢伙宛如老僧入定一般,面無表情地閉著眼,對她的撩撥表示一片冷漠,清心寡慾。
“天師,你睜開眼看看我啊。”池芫紅唇輕輕抵著他稜角分明的臉,輕輕摩挲,像是情人之間的愛/撫。
沈昭慕額角沁出冷汗,他抿著唇線,聲音從齒縫中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
“妖孽,放開我,有本事和我單打獨鬥!”
池芫嗤了聲,她看了眼自己腳踝處,尼瑪,還在流血呢。
這具身子這麼完美無瑕,卻被這個夠男人給弄了一塊傷,看著就不順眼。
就在她要給沈昭慕一點顏色瞧瞧時,耳朵一動,聽到了有人接近的動靜——
得益於還元丹的神效,如今她已經覺醒了上古九尾天狐的力量,雖說還不能完全地掌控這股力量的使用。
但至少,體內是有了八百年的道行,五感超出常妖。
她伸手,直接將沈昭慕身上的白色袍子拽下來,一個旋身,便將白衣裹住身子,抽了沈昭慕的髮帶,在腰間打了個結,直接弄了一件鬆鬆垮垮的長裙。
沈昭慕在對方手伸向自己衣裳時,就下意識睜開了眼,然後一道白影飛快旋轉,下一瞬,眼前衣不蔽體的美豔女妖便穿上了他的衣裳。
他頭髮披散著,身上只著一件單衣,這還是沈昭慕出師以後,第一次這麼狼狽,衣衫不整的,看起來倒像是被採花賊給捉去了一樣。
敲了個響指,池芫的頭髮上的水便幹了,她似是不大滿意,飛身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腿在半空晃盪,那條被沈昭慕打傷的腿,自腳踝上方的位置一直流血,紅豔豔的顏色染滿了雪白細嫩的玉足。
她纖細漂亮的五指輕輕做了個波浪的姿勢,然後便見河水被她召起凝聚形成一面水鏡,照映出她全身的模樣。
她以手指為梳,輕輕梳理著自己的秀髮。
看著急匆匆趕來的捉妖門的掌門人御劍飛到沈昭慕跟前,伸手拍了下沈昭慕的肩,解開了他的定身術。
紅唇只是輕輕地翹起,勾勒出一個顯得有些邪魅的弧度。
“真是九尾天狐!”
池芫抬手撥開擋住自己額頭的劉海,只見額間有一個八瓣鳳尾花的紅色印記。
掌門透過水鏡看到這個印記,心下一震,瞳孔縮了縮,激動地手有些不穩地握緊了腰間的酒葫蘆。
手一揚,池芫額間多了一條漂亮的紅色寶石抹額,這寶石還是男主蕭煉衣襟上的那顆,說實話,最好看的還是他那顆。
看著順眼,就順便擋下自己的上古血脈的印記。
畢竟,她尚未靈活運用自己的本事,可不能叫大妖抓去給煉化了。
她也不管腳踝上的傷,任其血流著染到了腳底,一躍輕巧巧地落地,踩著柔軟的草地,站到二人一手臂的距離處,笑盈盈地望著師徒二人如出一轍地握著武器緊張戒備的模樣。
“老頭兒你懂得還挺多的嘛~”
她把玩著頭髮,這會兒收了幾分狐媚,顯得倒是有了幾分小狐狸的古靈精怪。
沒什麼惡意。
這是掌門從池芫這渾身放鬆又離得這麼近的舉動,得到的訊息。
他眯著眼,跟著沒心沒肺地笑著,“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