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說完,以為對方應該放心了吧,要鬆手了吧。
結果,還死死地抱著呢。
她:“……”我懷疑boss佔我便宜,我還有證據。
但又不能推開,這可是漲好感度的好機會啊。
如果不是這麼糟糕的環境的話。
“那是——”
忽然,池芫瞪大了美目,看向沈昭慕身後,只見場景一轉,那塊巨大的放映著原身一生的水鏡忽然化作黑紅色的水霧,慢慢暈染出來。
將四周包裹,逐漸的,四周變成一座府邸。
整個畫面很是灰暗,但池芫眼前是一塊牌匾,寫著“沈府”。
這……
是開始沈昭慕的心魔了麼。
因為池芫捏的傀儡,再加上她非是原身本人,所以她沒有被心魔操縱,只是跟看電影一樣,看了一遍原身經歷過的事而已。
但沈昭慕……
池芫說不好。
畢竟之前他對妖的偏見有多深刻,池芫想,或許這幻境可以給她答案,為什麼沈昭慕那麼仇視妖。
“這是……爹,娘!妹妹——”
沈昭慕鬆開池芫,他也發現幻境發生了變化,他轉過身,就看到了熟悉的地方,然後,沈府的門開了,他看到……
一對年輕的夫妻牽著一個可愛的女童走了出來。
沈昭慕眼睛一睜,驚呼了自己至親三人,可他們只是穿過他的身體,站在門口,張望著巷子一側。
他渾身僵硬,看著自己剛剛被父母身體穿過的手,轉過身,看著巷子口。
他知道,一會,下了學堂的他,會回來。
池芫抱著手臂,站在情緒不太對的沈昭慕一側,目光看向那對年輕夫妻看向的方向。
只見縮小版的沈昭慕身子筆直,一步一步地朝這邊走來。
他的小臉在見到親人後,終於沒繃著,而是笑著朝他們跑來。
“爹,娘,妹妹,我回來了!”
“哥哥好慢呀,娘做了你愛吃的獅子頭,快點,快點,我餓了。”
小女孩咬著手指,軟萌地眨著眼睛小聲地催促小沈昭慕。
沈母摸了摸女兒的頭,然後伸手接過沈昭慕身上揹著的布包,“慕兒也餓了吧,快進去洗手吃飯吧。”
沈父看著和成年沈昭慕有些像,但面上卻極為溫和,看著妻子和一雙兒女,露出溫柔的笑容。
看著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池芫看了眼沈昭慕,後者眼裡閃爍著幾分晶瑩淚光,眼底都是對親人的思念,以及痛苦。
她沒說話,直覺告訴她,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
一家四口吃完了晚飯,陪兒女玩了會捉迷藏,天都黑了,正要停下,這時,沈父沈母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他們納悶,沈父將背上的女兒放下來交給妻子,“我去開門瞧瞧。”
沈母抱著女兒點點頭。
沈父出去了。
“娘,我去趟茅廁。”這時,小沈昭慕憋紅了臉,有些內急,小聲地對沈母說。
見兒子紅撲撲的一張小臉,沈母溫溫柔柔地笑了,“去吧,天黑小心點別摔著。”
然後,小沈昭慕就去茅房了。
變故,也從這個時候開始。
沈昭慕忽然瘋了一樣去拉那個朝著茅房方向奔的男孩,“你回去!回去!”
池芫從未見過他這麼失態過,明明碰觸不到幻境中的人,卻還是徒勞地在那拽。
她想,一定是出事了。
沈昭慕阻止不了,他知道,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會按照他噩夢的順序那樣,重演。
只是他當年沒有親眼目睹父親是如何死的,這一次,他直奔大門,便親眼看到了,父親被髮狂的一頭鳥妖用巨大的鳥頭生生啃斷脖子的畫面。
眼前是一頭鳥頭人身的鳥妖,眼睛赤紅,尖尖的嘴巴戳進沈父的脖子中,鬆開,再張嘴,直接啃斷那截脖子。
遲遲沒見到丈夫回來卻聽到他的一聲慘叫的沈母,不禁抱著女兒趕過去。
然後母女倆嚇得尖叫不止。
“相公!”
“爹爹!”
鳥妖將沈父的血吸了後,看到稚嫩的女娃娃時,赤紅的眼睛亮了亮。
從那張血盆大口裡發出桀桀冷笑。
“女娃娃,女娃娃——肉最嫩了女娃娃——”
他用帶著鉤子的手將沈父的屍體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