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會出現“警告記過開除”這種正常的處分,不少學生都認為是自己活太久出現了錯覺。
而他們唯一能夠得出的結論,就是過去一系列暴力制裁的施加者、站在並盛頂點的少年——
雲雀恭彌近來心情非常好。
其實,自雲雀出院以來,她和他的關係並沒有發生什麼質的飛躍。原本就是一直在一起的人,那層紙早就被日子磨得比紗窗還薄還透,戳不戳破只是一句話的問題,就算戳破了那眼兒也不會更大些。
一言以蔽之,日子仍然是如以往一樣不緊不慢地過著,買菜做飯洗碗洗衣服收拾屋子打掃房間,平淡無奇卻又帶著瑣碎的深靜與溫柔。
依然時常跑去並盛中學,但已不是捧著弟弟忘帶的便當。現在她總會提早起床做好一式兩份的午餐,叮囑弟弟帶去給他那位一忙就忘記吃飯的委員長。接待室的打掃和整理仍然是她在做,畢竟男孩子毛手毛腳總不記得什麼東西放在哪裡,偶爾弟弟過來幫忙的結果往往是弄丟了重要的檔案,如果不是她護著弟弟有幾條命都不夠咬殺。
雲雀不巡視學校的時候經常坐在接待室看書,時常是看著看著腦袋便垂了下來。他夜裡精神總是很好,白天卻頻頻犯困,貓一樣的小孩。
如果這時早苗在場,便會搖搖頭仰天嘆一口氣,然後輕手輕腳地將外套蓋到他身上。
明明把自己看得比誰都高,卻一點兒都不珍惜自己。
矛盾的傢伙。
在那以後,平靜的時光流逝得很快。
似乎只是一轉眼的功夫,雲雀和正彥都結束了為期三年的國中生涯。
……但是,雲雀好像無論如何都不打算畢業的樣子。
誠然,以他對並盛那份比山高比海深的熱愛,要他畢業離校確實有些勉強。反正雲雀家世頭腦身手都很好,哪怕當真不上高中也可以混出條道來,早苗並沒過分擔心——不過,正彥熱血沸騰地要求和委員長一同留校,這就是個問題了。
所幸,在鍵盤的強大威勢下,弟弟最終老老實實地報考了和早苗相同的黑曜私立高校。由於和母親的關係日益緩和,學費這種經濟問題暫時也不必掛心,可以說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早苗是在暑假結束前幾日接到那個電話的。
“喂喂。這裡是風間家。”
“……”
“喂……喂喂?請問是哪位?”
“……早……”
“……什麼?請您說清楚點兒行麼?”
“……早、早……早苗姐。那個……”
電話那頭傳來細絲般微弱的少女聲音,早苗將話筒緊貼在耳朵上才能勉強聽清。
“這個聲音是……小凪……?你是小凪嗎?”
“……嗯。”
聽到對方確認的一瞬間,早苗感到呼吸不自覺地微微一滯。
“小凪,你找我有事……?啊,對了,你今年要上國中了啊。”
“那個……就是……國中的入學式……”
“……嗯,怎麼?”
“說是要……家長陪同出席……”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無需少女多言,早苗便猜透了這通電話的原因。
“嗯,我知道了。入學式我會陪你去的,反正國中和高校開學不是同一天吧。”
電話那端靜默了許久,就當早苗將話筒從耳邊放下的時候,隱約聽見了一聲細弱的“謝謝”。
她掛上電話,扭頭凝視著窗外萬里無雲的大好青空,垂下眼簾長長吁出一口氣。
“……小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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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小凪,那是與雲雀恭彌相識之前的事情了。
一切要從父親再婚的時候說起。
父母離異的同時,早苗便帶著弟弟搬出了曾經共同生活的家,在黑曜中學附近租了一套狹小的公寓。生活費每月都會打到銀行卡上,除此之外,早苗與父母基本斷絕了一切聯絡。
其中一次例外,就是在父親與那個美豔女人舉辦的婚宴上,她和正彥作為男方子女到了場。
現在想來,她已記不清當時熱鬧的場景,只記得鼎沸的人聲一個勁灌進耳裡撕扯著神經,大腦漲滿了人們歡樂的笑聲,幾乎要炸裂開來。那時她的心境遠不及現在的沉穩平和,看向父親和那個女人的目光裡,比起祝福,包含了更多濃到化不開的恨意。
在那樣嘈雜而令人生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