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九爺是誰……”觸及到程巽勳嘴角的諷笑,他說不下去了,既然來人能喊出自家主子的名諱,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少爺出自忠勤伯府。
他俊秀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絕然,即便那人來頭不小,也別想動少爺一根手指頭。
程巽勳不屑的微微側身。避開小廝劈來的一掌,然後健腰輕轉,瞬間就把趙瑾踢開了幾步遠。
趙瑾痛叫一聲,摔倒在地上,滾了兩滾才停了下來。
那小廝怔了怔,隨即氣急敗壞的大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就朝程巽勳衝了過去。
“哪裡來的瘋子。”程巽勳墨眉微皺,似乎對這種以下犯上的行為極其不喜,出手再沒有留情,拳勢如風。三兩下就把那小廝打得滾在地上爬不起來。
然後一腳踩上了小廝握刀的手,從那小廝慘叫的聲音看,那隻手即使不廢也差不多了……
雨竹拍拍胸口,打了個哆嗦。暗自發誓,以後她再不敢咬他了……
“程大人,手下留人……”這時一道急促的聲音忽然響起,接著從拐角處衝出幾個騎馬的人。
程巽勳抬頭笑道:“徐大人。”聲音不急不徐,就像是赴宴時正常的招呼一般。
徐克安心裡暗暗叫著苦,難得下令後趕來瞧瞧情況。怎麼就碰上了這麼棘手的事情。他狠狠瞪了倒在地上的趙瑾一眼,這才陪著笑上前拱了拱手,“程大人消消氣,哪裡用得著您親自動手。”見程巽勳沒有說什麼,這才肅了神色,對手下吩咐道:“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把人帶回去。”
“徐大人辛苦。”程巽勳面上一派雲淡風輕,彷彿剛才的怒火沖天只是眾人的錯覺一般。“不打擾了,告辭。”說罷拱了拱手。轉頭就走。
回去的路上再沒有了來時的輕鬆,阮媽媽坐在雨竹身邊。輕聲道:“奴婢還從沒有見過二爺這般生氣的樣子……不就是趙家九爺玩相公麼……”
她有些不能理解,二爺為何這般憤怒,畢竟大戶人家的爺們兒屋裡見不得人的事情多著呢,玩相公並不算什麼,有些人家在孝期還特意選些清俊的小廝藏在房裡取樂,既嚐了鮮又不怕弄出孩子……
雨竹心裡也在嘀咕,程巽勳好像很討厭忠勤伯府,難道就是因為這個?也太荒謬了吧,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
正想著怎麼才能弄明白,誰知等回到了青葙院,不等她發問,程巽勳就主動說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這忠勤伯府的九爺趙瑾是忠勤伯繼室所出的最小兒子,從小就頗受寵愛,誰知脾性卻古怪,對他娘挑出來的美貌妖嬈的婢女半絲反應都欠奉,唯獨對清俊秀美的小廝情有獨鍾……忠勤伯幾次下決心懲戒,卻沒起到半點效果,反而一場大病下來,趙瑾差點一命嗚呼,想想最終還是自己寶貝兒子的性命重要,其他的……反正不是頂立門戶的嫡長子,糊塗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自此趙瑾就更加放縱,好歹經過忠勤伯夫人的哭求明面上收斂了些,可暗地裡醜事沒少做,開始還是從家中的小廝中挑秀美細緻的,之後膽子大了,外面的良家子也敢動手……
雨竹自此才知道,原來芸香的哥哥是被這傢伙給禍害的。
“……秦柏年歲不大,但人能幹家世清白,還是營中少有的讀人,一本開元兵法幾乎能從頭背到尾,我有意提拔他做參將,想著再磨礪磨礪,等老黃退下去的時候就能頂上……”程巽勳苦笑一聲,輕輕嘆著氣。
雨竹滿臉惋惜,大有前途的年輕寒門子弟,十幾載的辛苦勤奮,在高門子弟的突發奇想的面前,是那樣的脆弱單薄,不堪一擊。
“我手下的兵敬重我,我自是要護佑他們周全。”程巽勳眼中閃過一抹痛色,“可是等我找到他的時候,身子已經沒法看了……”
他端起炕桌上的杯子,一飲而盡,手背抹去唇畔的水漬,“仵作驗過傷,繩子捆綁處的皮都磨破了,血肉模糊,還有一些毆打過後留下的紅腫……”
這是肯定的,但凡有血性些的男子遭到這般對待還能不拼命反抗啊……那個叫趙瑾的實在是混賬,雨竹忍不住憤怒的攥緊了拳頭。
第194章 隱憂】………
程巽勳剛才說完就有些後悔,這般血腥的東西,而且雨竹還懷著身子……不過潛意識裡總覺得她不會怕。
“老天怎麼不一道雷劈下來……”雨竹聲音越來越小。
“父親勒令我不許管許多……是我對不住他。”程巽勳有些厭煩的揉了揉眉心,他轉頭看向雨竹:“他的妹妹放在外頭我不放心,一家人獨獨剩下個女兒,還有個混賬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