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竹繃緊了身子,警惕的戒備著。這些婆子雖肥壯,可是與其他好吃懶做而生出肥肉的不同一個個的都壯實的緊。幾個貼身大丫鬟也是怕的不行,可是從小養成的習慣還是讓她們顫抖著擋在了雨竹前面。
謝氏好歹弄出了些頭緒,臉色更難看了,不過這種情況她也不敢讓雨竹分心,鐵青著臉站在後頭。
“怎麼還沒來?”她快拖不住了,雨竹心中有些急躁,胳膊無意識的緊了些憋得龔氏臉漲得通紅,連連咳嗽,臉上滿是惶然。
正當領頭婆子的手要碰到華箬的時候,毫無徵兆的,華箬一聲輕哼就倒了下去,接著是站在華箬身邊的早園……雨竹感到身子也有些發軟,不由大驚,吃力的扭頭一看謝氏、楊媽媽還有周圍站著的不少伺候的人都癱在了地上……
剛才還兇態畢露的婆子也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拿袖子將口鼻一掩就忙不迭的想往外退可是已經晚了,還沒走幾步就驚呼著栽倒在地,躺做一堆。。
見人都倒下了,解媽媽和阮媽媽趕緊上前一把攬住雨竹軟倒的身子,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解媽媽從懷裡掏出一個灰不溜秋的小瓶子,拔掉塞子往雨竹鼻下一晃,嘴裡安慰著:“這迷藥不傷身,吸一口就好了,雖然貴了點但是方便利索……”
雨竹無語了,解媽媽你要用藥也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不帶這樣嚇人的。不過總算是有驚無險,感到身上鬆快了一些,忙指了指謝氏,“快快把老太太扶起來。”
解媽媽見雨竹已經能動了,這才將佛龕前一支不起眼的已經快燃盡的線香滅了,小心的收進懷裡,然後去給老太太聞解藥。
正當解媽媽忙著給誤中招數的丫鬟僕婦們解藥的時候,全身溼漉漉的姚媽媽領著幾個身穿鎧甲的兵士闖了進來,看到屋裡這一幕總算鬆了口氣。
阮媽媽一眼看到那個黑臉小隊長,雖然換了身行頭,可那張黑臉實在是太讓人印象深刻了,便上前福了一福:“有勞大人了。”
黑臉小隊長看到這滿屋子的女眷,正尷尬的不知道眼睛往哪兒放,聞言只得乾笑兩聲,“不敢當不敢當,我叫何衝”。撓了撓頭,見倒在地上的婆子們都被捆好了,還異常專業的將她們的嘴堵了起來防止咬舌自盡。這才給坐在上首的謝氏行了個禮,問道:“老太太,這是出了什麼事?”
謝氏滿是複雜的看了龔氏一眼,疲倦的揉了揉眉心,道:“問二太太吧,我也沒完全鬧明白呢。”
雨竹想了想,還是說道:“這事倒是不急,反正她們也跑不掉,你先告訴我,你們總共來了多少人?”
“抽不出更多的兄弟了·……”怕雨竹嫌少,黑臉小隊長何衝小心翼翼的解釋:“老······程大人以前就吩咐過,要是遇到變故,兵力怎麼調派,實在……”
“我問你,總共有多少人?”雨竹強調,丫的,一個掉到煤堆裡找都找不到的大老爺們,怎麼說話扭扭捏捏、詞不達意的。
何沖默默的腹謗:她果然是老大的夫人,如假包換,一樣的彪悍……
“只來了一隊,還留了人在外頭守門,防止有人闖府。”乾脆有啥說啥。
雨竹心中一鬆,趕緊吩咐:“讓外頭的人好好看看,看到府外有停著不動的馬車、或是有可疑的徘徊不去的人,不管怎樣抓了再說。”國公府地理位置相當好,類似超高檔的小區,周邊都是郡王府、侯府之類的巨大宅院,沒有酒樓茶館或小巷子,可容兩輛四架馬車並排透過的寬闊冒道路上有什麼可疑車輛或人物一目瞭然。
一個兵士聽到命令,利索的轉身小跑著出門了。
雨竹重新仔細回想了一下,感覺暫時沒有遺落忽略的地方,這才鬆了一口氣,有了詢問的心情,“你剛才的意思是,二爺並沒有命令你們過來?”
“回夫人,是,大人進宮後到現在還沒有回營裡,不過半個月前就提過萬一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何衝回答的畢恭畢敬。
原來今兒是突發事件,可是從龔氏的打算來看,顯然對方是有準備的·這就讓人不得不對明惠帝的死產生懷疑了······
姚媽媽也抹了把冷汗,“今兒廚房送到青葙院的晚飯也吃暈了幾個丫鬟婆子。”好在她們已經習慣了沒有被解媽媽看過的飯菜絕不入口,這才能攔住想混進屋的一個丫鬟……
沒過多會兒,就有一個淋得滿臉雨水的兵士進來了·把臉一抹,表示有收穫。
雨竹心裡定了定,看向謝氏。
謝氏擺了擺手,“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要顧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