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延皺了眉,不滿道,“是崇安送的。他最近處理京郊的生意去了,等他回來再送回去,怎麼來的怎麼走,當面點清。”
“喲,那麼多就沒一個動心的?偷偷收房也行,便是叫你娘知道了,也沒什麼要緊的。”
“不守婦道的女人,站都站的歪七扭八,有什麼好看的……”林宗延目露鄙夷。連帶著對送她們來的吳伯昆也沒什麼好感。
……
這樁事在林府不過就是個聲響,提起過便放下了,畢竟林家今時不同往日,有皇上罩著,誰敢輕易在他們頭上動土。而鎮北將軍府中卻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馮老將軍半倚在炕頭,微闔著雙目,左手轉著一對玉石的圓球,緩緩問道:“你可已經知道了?”
“是。”呂浩然穿著一件石青色的玄邊袍子,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平靜如常。像是這事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似地。
“皇上能看上我,那是榮耀。我自當盡力。”
馮老將軍面色複雜,盯著自己這唯一的孫女婿看了許久,才無奈的吐出一口氣,“……難為你了。”
皇上的意思他清楚,就是要一把刀,不能從公卿之家選,也不能從官宦之家選……呂浩然是朝中最合適的——出身平民,入贅的又是沒什麼旁支關係的馮府,與各大家族勢力牽扯最少,身份卻又比一般的平民尊貴,較能服眾……
不管從何處看,都是成為那把利刃的最好材料!
“您何出此言呢。”呂浩然微微一笑,一瞬間的冰裂水融,花開春暖,“那年我落魄進京,承蒙……”
“此事還是莫要多言了。”馮老將軍伸手抓住黑漆彎腿炕桌的桌角,粗大的骨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是寶兒不懂事……”
呂浩然搖了搖頭,年輕白皙的面龐上卻緩緩罩上了一抹蒼涼,“寶兒挺好的。”
正說著,馮老將軍面色一變,沒有預兆的伸手按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直咳得臉色紫漲,說不出話來。
聽到動靜,丫鬟們婆子們趕緊從外頭小跑著進來,喊大夫的喊大夫,倒茶的倒茶,還有人跑去找老夫人,一片忙碌。
待得大夫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