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妙覺得有些悶,就用兩根手指輕輕捏起車窗簾一角往外瞧。
只這麼一會兒的工夫,雪就轉大了,一片一片跟鵝毛似的輕飄飄往下落,地上積雪更厚。
沿路兩旁的松柏都被冰雪覆蓋,一絲綠意也無。
只可惜隨著車輪滾過,地上積雪被壓出凌亂的車轍,那素淨的美麗很快就變的泥濘不堪了。
羅天珵拿著一卷書冊,半靠在車廂壁上,見甄妙瞧得出神,不由放下書卷,道:“阿四,外面太冷,車裡又熱,這樣冷熱相激,當心寒氣入體,到時又該腹痛了。”
甄妙放下簾子,回頭笑道:“哪有那麼嬌弱了。”
羅天珵不滿的皺眉:“我可打聽了,女子若是身體健朗,是不會腹痛的,等回來尋個可靠的大夫給你看看吧。”
甄妙葵水初至,怕二叔二嬸那邊起壞心思,是悄悄瞞下來的,羅天珵有心尋個信得過的大夫。若是大夫不靠譜。最容易做手腳害人性命的就在這上頭了。
只是他整日忙的足不沾地,倒是把此事給耽擱了。
這樣一想,就有些慚愧。招手讓甄妙坐到身邊來。
甄妙不明所以,就湊了過去,道:“樂仁堂伍大夫的娘子紀娘子擅長婦科,哪次我去逛街,順道讓她給瞧瞧就是了。”
“紀娘子?”國公府除了供養的大夫,從外面請來問診的都是太醫,只是這些太醫往往背景複雜。說不好就是哪位貴人的人。
這也是羅天珵一直沒請太醫來看的原因。
至於府上那位,呵呵。被管家的田氏餵了這麼多年,早喂熟了。
可民間的大夫,還是女子,醫術到底如何就不好說了。
“先別急。我打探一下再說。”
甄妙點頭:“好。”
羅天珵一笑,忽然把甄妙攬到了懷裡。
甄妙嚇了一跳,忙推了一下:“世子,你幹什麼呀?”
對方湊著她耳根低聲道:“阿四,今日是百官朝賀的大日子,無論出了什麼事都要沉得住氣,一定不能慌。若是可以,最好和初霞公主坐一起吧。”
皇上大壽,她們這些外命婦和百官自然不是在一個地方。
按理說未出閣的小娘子是不好進宮拜壽的。但像初霞郡主這樣的宗世女以及重喜縣主那樣和皇上有血親聯絡的自當例外了。
許是離得太近,溫熱的鼻息盡數撲在了她臉頰上,本就有些發熱的臉就更紅了。
甄妙有些不自在。往外挪了挪,才道:“世子,你今日好奇怪。”
這反應把羅天珵逗樂了,挑眉問道:“哪裡奇怪?”
難道是靠的太近,她害羞了?
要說起來,他們也該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甄妙卻不知道他這番心思。道:“倒好像今日定會發生什麼事,你才叮囑我。”
羅天珵心裡一跳。面上不動聲色:“怎麼這麼說?”
甄妙無奈攤手:“上次在圍場,你也這麼說,結果——”
羅天珵輕嘆,心道這丫頭還挺敏銳的。
甄妙又笑起來:“不過上次我們尋了四叔回來,倒是因禍得福了。”
“你倒是心寬。”羅天珵捏了捏那豔如桃花的臉蛋。
甄妙揮手拍掉那大手,不滿地道:“哪有你這樣對自己娘子的,怎麼和逗貓似的?”
“哦,那娘子說,為夫該如何對你?”羅天珵傾身過來,二人一時之間靠的極近。
甄妙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愣了,一雙眼瞪大,清澈明亮,對方的影子清晰的映在裡面。
羅天珵有片刻的愣神,鬼使神差的,嘴唇就落在了那雙眼睛上。
若說他的阿四和前世的甄氏最大的不同,就是這雙眼睛。分明是一樣的形狀,可每當他困於心魔時,就是這雙眼睛時刻提醒他,她們不同,今生和前世,亦不同。
這是他的阿四呢,在她最美好時被他擁有的阿四。
那一世,成親晚了三年,許是那短短三年時間,一個喪了母親名聲又不佳的少女揹負的太多,才漸漸被染了顏色。
他沒有半分憐惜,而是用輕視的冷漠,再狠狠踏上了一腳。
從此,兩個人都萬劫不復。
幸好,他們又在一起了,在一起的時間剛剛好。
羅天珵心中情動,早忘了今夕何夕,只是擁著懷中人溫柔又熱烈的親吻起來。
甄妙由一開始的呆滯到慌亂,可偏偏一切抗拒都被對方那無窮的力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