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威的滋味並不好受,李採默試圖把對方逼退,可池惜眼底的恨意和怒意太明顯和駭人,大有要把她吞沒的意思。
她驚恐的發問讓池惜笑了起來,語氣內盡是自嘲。
到了現在,她還是心存希冀,希望對方能記起她的臉。
“媽,你當真把我忘得徹徹底底,如同你離開那個雨夜一樣無情冷漠。”她本來已經不想說這件事情了,寧可和李採默一輩子都不相見。
對方的冷漠和貪婪實在讓她失望和心灰意冷,她不想承認她就是自己的母親。
“你是陳……陳……”
她把她原來的名字都忘了,她還留戀什麼?
“是,我就是你第一個孩子。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讓驍兒和唐羽紗在一塊了吧?兩個都是你的孫子,我怎麼可能會同意他們在一塊?”
池惜似笑似哭,季安行緊張地盯著她,卻不發表任何意見。
她需要發洩,把這四十幾年來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她渴求了多年卻不曾得到的母愛,哪怕她後來得到再多的愛,童年的創傷也是沒法治癒的。
這些傷痛是李採默給的,如今她也該在她這兒得到了結。
“我現在就打電話,現在就打電話給他們……”
李採默有些慌了,自己做的事情一樁有一樁,亂得讓她一下子沒了頭緒。
希望還來得及!
池惜用失望透頂的眼神盯著打電話的李採默,這個到了最後關頭才知道收手的老太太。為什麼她一如既往地自私,還變得這麼工於心計心狠手辣?
電話那頭的人興奮地告訴李採默“成了”。他們早在半個小時之前就把季維驍和唐羽紗送進了酒店的房間。
半個小時之前……
“遲了遲了,這一切都太遲了……”
李採默低聲喃喃,池惜離她近,聽到這話,心猛的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