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氣氛很凝重,飯桌上各想各的心事,沒人再說話了。
府裡的下人也很擔心,為紫嫣與靈兒焦急,因為平時紫嫣與人為善,對下人很好,在太守府很得人心,所以,她出事,裡裡外外的人都為她捏一把汗。因為現在這個亂世,一個人毫無徵兆地失蹤,必定是凶多吉少的。
晚膳還是草草吃完,幾個人就在大廳裡坐著,最後,還是梁洪首先打破沉默:“蘇將軍,我看,如果二夫人若是被劫持,她應該已經被帶出城外了,我們得商量一下,下一步,將如何部署。”
蝶韻說:“我們覺得二夫人有可能被燕國的賊人劫下走,因為兩國快要交戰,現在很多燕國的奸細混入常山,說不定二夫人是被他們捉走的。”
蘇亥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皺著劍眉,不發一言。
小寶望著蘇亥,試探地說:“要不,讓小寶自己去城外尋找二夫人,或是到燕國去,將軍你說怎樣?”
大家都望著蘇亥,等他回答。
蘇亥站起來,在前廳踱來踱去,小寶的話,就是他的心裡話,說實在的,他剛才就想連晚膳都不吃,直接從城門口出城找紫嫣了,因為,紫嫣是他的魂,沒有了紫嫣,等於自己已經丟了魂魄了。
可是,自己走的開嗎?這裡是常山郡,自己是一郡之首,走了,誰來主持大局?此時燕國對根基未穩的大魏虎視眈眈,萬一,紫嫣真是燕國的奸細劫走,是想引誘他蘇亥撇下常山郡不管去尋找紫嫣的話,那燕人趁常山沒有主將來偷襲,這不是正中了敵人的奸計了嗎?
望著蘇亥沒有表態,小寶也不敢再說第二次。
蘇亥還是開口了:“小寶,你不能走,我也不能走,你們幾個是我的得力干將,走了哪一個,常山都是有可能難以鎮守的。紫嫣如果真是被燕國的奸細所劫掠,那麼,目的就是要挾我蘇亥放棄常山,我們不能中計。”
蘇亥望著眾人,臉上一片堅毅:“相信很快會有她們的下落的。”
“可是,將軍——”
小寶還想說點什麼,蘇亥揮手,小寶就不敢再說了。
“大家今天也夠累的了,都回房早點休息。”
說完,蘇亥頭也不回就走回房中。
“大人這是怎麼了?他與二夫人感情這麼深厚,怎麼都不去尋找她?”
蝶韻有點不明白。
梁洪望著蝶韻,有點怪責地說:“蝶韻,你太不理解男子了,更是不理解蘇將軍。你以為他不著急啊?你看他的臉色,看他剛才晚膳的神情,你就知道他是心急如焚啊。他只是不說出來,他內心在痛,在滴血,只是你覺察不到而已。他之所以不去尋找二夫人,是因為他身為常山郡之首,他不能棄城,因為他也不能對不起魏王。”
小寶幽幽地說:“梁洪大哥,我懂的,所以,我不再堅持去找靈兒了。”
蝶韻無話可說。
進入房間,蘇亥就已經抑制不住自己了,他剛才在眾人面前拼命控制著自己的情感,現在,只有他一人,他才現出他的脆弱。
房裡,芍藥花還散發著它的馨香,紫嫣畫的畫像還鋪在桌面上,甚至,紫嫣平常喜歡用的一支簪子,也擺在梳妝檯上,紫嫣的衣裳,紫嫣的飾物,每一樣在蘇亥眼中,都是那麼的令蘇亥心傷。
他走到衣架旁邊,用手摩挲著紫嫣那件穿來跳舞的紗裙,然後放在臉上摩挲著,眼裡,亮晶晶的東西在閃耀:“紫嫣,你在哪裡?你在哪裡呢?你不在了,可知道我心有多麼亂?”
“紫嫣,我心痛了,你感覺得到嗎?”
蘇亥就這樣,長久地矗立在衣架前,捧著紫嫣的紗裙,聞著紫嫣留下的馨香,回憶著二人相處的開心,快樂,深情、甜蜜。
他內心很恐懼,怕再也見不到那個令自己如此深愛的人兒了,怕那個人兒會遭什麼不測,如果真是那樣,那他蘇亥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他深深地知道,往後,在沒有紫嫣的日子,他已經沒有快樂可言了,因為,他的一切快樂,是源於紫嫣的存在,他的一切動力,是因為紫嫣的鼓勵,他一切愁緒的消散,是因為紫嫣的勸慰。
坐在紫嫣的梳妝檯前,蘇亥完全沒有睡意。
“寒哥哥,晚上風大,披件衣服。”
“寒哥哥,這是你喜歡吃的菜,你事務忙,要多吃點。”
“寒哥哥,你要注意身體,別太勞累,你病了,羽兒是好害怕的。”
“寒哥哥,我覺得現在很幸福,我終於找到你了,與你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