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快的閃過一點得意。
死小子,你是國師,現在你最大,看我跪在你面前很爽是不?
他輕輕展開手中的卷軸,輕揚的聲音在空中播撒,“承啟三年,國運昌盛……”
我低垂著腦袋,內力凝聚成絲,微啟著唇,對著臨月棲的方向傳音入密,“月棲,我不是對你始亂終棄,給我個時間好好的解釋行不行?”
“太平繁……”他的聲音突然一頓,停了半拍,才深深的吸了口氣,“榮。”
我抬起眼,無辜的看著他,悠然的等待著。
果然,那雙清潤雙瞳在卷軸的遮掩下,撇了一眼我的方向,“今奉皇命,攜百姓之願,以三……”
在他的聲音剛剛恢復正常的語調時,我再次對著他,輕柔的傳音,“月棲,那夜我練功走火入魔,全身勁氣無法控制,我讓你走只是怕傷了你,卻不想還是傷了你的心。”
他的聲音突然停住了,這一次看向我的,是狠狠的眼刀,重重的剜了下,呼吸凌亂,在幾次的調整後,才繼續發出他悠揚的聲音,“以三牲行祭,謝神明護佑,詩文禮讚,誦我天神……”
“月棲,你我之事,我已向風將軍言明,只等你點頭,我便立即向將軍提親,向皇姐請旨。”
我的話一出,他誦文的聲音突然停了,握著卷軸的手指不住的微顫,眼中,有了閃爍著的水光,那唇,被雪白的牙齒咬著,似乎要咬住的,是顫抖,是不安。
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我迎向他,不躲閃,只是動了動嘴角,給了他一抹堅定的微笑。
他鬆開咬著的唇,眨了眨眼,似要眨去眸中的水光,定定的——望著我。
我的身後,跪著的群臣中已經發出了極細小的悉悉索索聲,似乎是在低聲的議論著臨月棲為什麼突然停止祭天檄文。
我看著他瞬間的失神,對著他,緩慢的用唇形描繪著幾個字,而他清高的表情,慢慢的崩裂,碎開。
“我愛你,嫁給我。”
這是我無聲的言語,我特意沒有傳聲,只為了讓他看的更清楚。
他身形晃了晃,微微退了一步才勉強站住了。
我身後的議論聲,更大了。
“住嘴!”一聲冷喝,來自於臨月棲,物件——我。
奇蹟般的,我身後所有的聲音頓時停止了,而他,也象是清醒了般,再也不看我,落回手中的卷軸,“願我‘雲夢’,承受天神之恩惠,百姓安居,國家繁榮,請三牲,禮讚。”
把最後幾個字唸完,他終於長長的舒出了口氣,慢慢的,搖晃著,靠近香鼎,將祭文拋了進去,青煙中,火舌舔上卷軸,慢慢的吞噬。
我跪拜著,口中高喊著謝神的讚譽,身後是群臣同樣虔誠的聲音,當我站起身,禮樂聲震天響起,歌舞齊奏。
我與他並肩而立,鼻間是他飄散在風中的檀香,腦海中竟然突然竄過他雪白的身子,與我在香帳中纏綿繾綣的濃情蜜意。
“月棲,你的月餅我吃了,蓮蓉餡很香。”鼓樂齊鳴中,所有人臉上都有抑制不住的笑意,看著盛大的舞蹈詩誦,沒有人會抬頭看高臺之上的我們,也沒有人敢。
他始終的不發一言,讓我的開心慢慢的沉落,難道我的計策,竟然不曾打動他?
他不是不講理的人,我相信我的解釋一定能解開他的心結,更相信我所說的下聘迎親請旨之語已經足夠表明我對他的認真。
那為什麼,他還是這樣冷冷的?
不是表情,而是他身上疏離抗拒的感覺。
彷彿他心中,有什麼事情令他很不安,令他對我有著懷疑,才會在那夜的刺激下突然變了。
“月棲,如果不信我,等一會我復了皇命,明天就來神殿,你想我怎麼證明,我就怎麼證明給你看。”
他,居然輕輕挪了挪腳步,本是並肩而立的我和他中間,突然空出了巨大的間隙,這一下,讓我非常的不滿。
他再次往邊上動了動腳步,而我的聲音也同時響起,“你再動一步,我馬上抱住你,在這麼多人的見證下,宣佈你是我的丈夫,再去皇宮向皇姐請旨。”
果然,他停下了腳步,沒有再動。
“過來。”我不輕不重的吐出兩個字。
他固執的站在那,彷彿沒有聽到。
一陣風吹過,他寬大的衣袖被吹起,柔柔的拍打上了我的身體。
我眼神掃過,藉著衣袖的遮掩,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勾上了他的掌,往我的方向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