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那您……”
“我已經無法凝聚靈力了,不能結印施法。現在隨便來個高手就能了結我……逃出來,總有一線希望。總好過我魂飛魄散、灰飛煙滅吧。”少年主人苦笑道。
“主人,老頭子被四大長老排擠,奉命守這武陵山才二十年,沒想到啊……千山萬水流亡至此,這一路的艱辛……您受苦了……”安老爹似乎與這少年感情很深,禁不住流下兩行老淚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且安心養傷……安寧,把老爹的藥箱取來。”
“是。”安寧轉身去臥房取藥箱。
“安長老不必傷懷,活著就總有辦法的。這位小兄弟是?”少年皺著眉頭問,“好像不是我族人。”
“這孩子是十五年前老朽在靈溪鎮拾得的棄嬰,跟著我姓安。主人放心,這孩子雖然孤苦,但心地純鈍,十五年來只與我這老頭子隱居深山,相依為命。”
說話間安寧取了藥箱過來。老爹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幫少年摘除已經與血肉粘混在一起的衣服,在未癒合的傷口處敷上草藥,又給他找了身乾淨衣服換上。
慘不忍睹的上藥畫面,至始至終,少年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安寧不由得對這位大哥哥心生敬佩。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處理完畢,少年輕聲問。
“安寧,老爹希望我的生活能夠安心寧靜,你呢?”
“龍飛陽,展翅高飛的飛,太陽的陽。”少年微笑,“你十五歲了吧?”
龍姓在漢族中並不常見,但在當地少數民族中是大姓,安寧也沒多想:“我十五,你多大?”
“我……”龍飛陽頓了一下,仔細想了想,“應該是……十九歲吧?”
龍飛陽說完和安老爹對視了一眼,老爹含笑點頭。
“你比我大,那我以後就叫你一聲飛陽大哥,好不好?”安寧有些興奮。從小與老爹生活在武陵深山裡,連個年齡相仿的玩伴都沒有。終於莫名奇妙多出個挺親切挺勇敢的大哥,怎麼能不高興?
“安寧!沒規矩!不能胡來,這位是……”安老爹在一旁呵斥。也是,連老爹都得稱龍飛陽為主人,可見身份有差距。
“沒關第,安寧又不是我族人。況且我現在亡命在外,不用再講那些死硬的規矩。”龍飛陽大度地勸下老爹,又轉頭對安寧說,“以後就叫我大哥吧!安寧,你過來。”
安寧不明白什麼事情,安老爹倒是心下了然,衝他點點頭;安寧乖乖走到龍飛陽面前。
“別害怕,大哥試試你的修為。”龍飛陽安撫安寧的情緒,抬起右臂,右掌輕輕放到安寧的天靈之上。
片刻,龍飛陽收手:“了不起!了不起!小小年經潛力無限,只是千里良駒亦盼伯樂,這十五年可惜了。”
安老爹一聽這話,立刻垂首道:“主人,這孩子畢竟凡人身軀,不得主人聖諭,老頭子不敢教習本族修煉法門。”
龍飛陽擺擺手:“安寧似乎並非單純凡人身軀。你沒教他反倒是好事一件,我族修煉法門未必適合他。修行不得其法,只怕讓人誤入歧途。”
“主人是說……”安老爹問。
“我也只是感覺,安寧體內除了有一股出自人類的木屬xìng強韌靈力,似乎還有隱藏得很深的其它力量……不管怎麼說,身具多重屬xìng的靈力,這孩子不簡單。”
安寧聽到龍飛陽和老爹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只覺得一頭霧水。
什麼修行法門?什麼靈力?在今天之前從未有人向安寧提起半個字!就連安老爹在鎮上那馬下救人的本事,也是直到親身經歷、親眼所見才知道。三界六道,黃昏公會……這些資訊真會湊熱鬧,一天之內統統找上門!
至於老爹又是什麼長老之類亂七八糟的……安寧就知道自己曾經是個棄嬰,被獵戶安老爹撿回來撫養長大;今年十五歲,還有,剛剛認了個大哥!
龍飛陽看出了安寧的茫然,笑著說道:“其實,有些事不知道也好,這世上紛爭太多。今天你認我做大哥,大哥沒什麼好送你的,就……”
龍飛陽想了想,從換下的衣物中摸出一把帶鞘匕首。
“這不是……哎呀!這太貴重了,使不行!使不得!”安老爹驚訝道。
“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安長老就不要管了。”龍飛陽雙手把匕首遞給安寧,“安寧,這是大哥送給你的見面禮。”
安寧歡天喜地地接過來。好漂亮,短鞘上鑲嵌著寶石,在燈光下散發著華麗流光;用力撥出,只見一道寒光,一看便是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