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過來的是江旭景,自從寧盈盈出院後,為了避嫌,江旭景很少和寧盈盈聯絡了。 這一次打來主要也是因為無意之中發現了寧盈盈的身邊存在隱患。 “江醫生好久沒聯絡了,你的話我不太明白……” 寧盈盈的心裡微微一沉,江旭景不是會大題小做的人,這樣的語氣,十之八九那個供應商是有問題的。 “盈盈,醫院是有保密協議的,你的人來查,查到的肯定也有限,我只能說離他遠點。” 聽到寧盈盈從容的聲音,江旭景的腦子一熱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了解寧盈盈謹慎縝密的性格,要不是覺察到了不對勁是不會無緣無故查探供應商行蹤軌跡的。 換而言之,寧盈盈很大機率還沒有和這個病例上的男人接觸過。 “果然有問題,好,我心裡有數了。” 寧盈盈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和江旭景確實有交情,但是這個提醒電話就已經很具備份量了。 她總不可能要求江旭景違背職業道德將供應商到底得了什麼病透露給自己。 自己真要是開口,江旭景會為難不說,萬一真要是給了,那她的心裡也不會好過。 江旭景又囑託了兩句,包括不小心接觸後如何處理都傾囊相授。 結束通話電話後,秘書那邊也帶著調查結果回來了,果不其然,調查上只寫了問診的科室和一張被丟棄的開藥單子。 寧盈盈看著藥單子定定的看了一會兒,隨即叫住了即將出辦公室門的秘書。 “這個供應商那邊的邀約推掉,日後再約也不要答應。” 寧盈盈的聲音很決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秘書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去辦。 然而之前因為已經把供應商的邀約給排上了日程,只是時間比較靠後。 這一次打電話過去說明取消會面的時候,對方的態度並不好,大喇叭一樣的嗓音透過座機就直接傳了出來。 “怎麼?盛康製造現在是做大做強做膨脹了是吧?不屑於合作了?你們寧總的時間寶貴,我的時間就不寶貴了嗎?輕飄飄一句取消就算了?!” 寧盈盈猜到了這個供應商沒那麼好說話,因此主動朝著秘書的工位走了過去。 “譚總,您別生氣,我們沒有那個意思,確實是工作原因……” 秘書還在言語溫柔地極力撫慰這個譚總的情緒,實則面色並不好看。 這個譚總和寧總的日程安排本身就畢竟靠後,即使現在取消,也是留足了安排其他人見面的餘地。 現在不依不饒,分明是在無理取鬧,指不定還想要拿點好處…… “譚總,我是寧盈盈,真不好意思,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這邊沒有安排好,相應的時間成本我待會兒會讓財務部匯一筆小額賠償款過去……” 寧盈盈給了一個眼神,抬手就接過了秘書手裡的座機聽筒。 這一上來就道歉加提出補償方案的態度無益讓對面的譚總很是滿意。 他雖然有些遺憾沒能見到寧盈盈這個傳說中的創業型大美人,但是能拿到錢倒也還不錯。 “寧總客氣了,你手下的人還得多多調教啊,做事不夠細緻。我們買賣不成交情在,有空一起吃飯啊……” 寧盈盈笑著客套了兩句,很快就藉口有事在身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本來取消了供應商和盛康製造的交易是好事一樁,但寧盈盈的心裡卻莫名地隱隱不安。 從剛才譚總那邊的背景音,她似乎聽到了裴氏集團四個字,時堰和這個供應商有合作嗎? 寧盈盈的沒有皺的快要夾死蒼蠅了,她一面往辦公室的方向走,一面掏出手機檢視裴氏集團的官網。 一旦雙方決定合作,一般官方賬號都是最快得知訊息的。 檢索了供應商的企業後發現搜尋欄沒有結果顯示,寧盈盈稍微鬆了一口氣。 她反手就給裴氏集團的秘書檯打了一個電話,主要是打算提醒一句秘書安排日程的時候不要接受這個供應商的邀約。 “可是太太,裴總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這一次航班主要也是為了和譚總出差洽談合作的事情……” 助理陪著裴時堰出發了,接電話的是助理帶的小徒弟,他有些磕磕巴巴地開口解釋。 寧盈盈的心底一涼,她嘴唇有些顫抖地讓助理徒弟幫忙調出了電腦上的資訊。 一般出行的航班購票等行程安排都是助理在做,她需要知道確切的機場和起飛時間。 航班訊息和住宿安排很快傳送到了寧盈盈的手機上,此時的她已經坐在了飛速開往機場的道路上。 “駕駛系統提醒您,注意行車速度,當前車速……” 無人駕駛系統只會在安全的速度內行車,遇見緊急情況,它是無法提速或者超車的。 所以寧盈盈這一次是自己在駕駛車輛,只不過剛上路沒多久,智慧導航就發出來提示音。 寧盈盈深呼吸了一口氣,緩慢的放開了踩著油門的腳,嘴上則是指揮著語音助手繼續給裴時堰撥打電話。 裴時堰的電話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去,不排除是機場太吵或者已經進入了檢票口…… 寧盈盈的心裡浮上了一絲後怕,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三分。 機場內,裴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