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要怎麼樣才滿意?我們趙家,已經國破家亡,翻不起身,你們就非得斬盡殺絕嗎?”
凌雪看長嘆了一口氣,蹲下了身來,與她的視線持平,“老實說,你有資格恨我,但是趙臨淵和苻太后沒有。”
“陛下他那麼愛你,難道愛就是罪過?”
凌雪看搖了搖頭,“你所知道的只不過是這一面罷了,每個人都有很多面,我對趙臨淵從來沒有起過殺心,但是他有兩次企圖置我於死地,這些你都不知道的,對吧?”
“怎麼可能,你一定是哪裡誤會了。”苻惠兒不敢置信。
“我和阿塵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壞,趙臨淵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好,說到底,大家都是普通人,這世間也不存在什麼聖人賢人。也正因為我是個普通人,所以我才會有愧對,所以我才希望這件事對你的影響能夠減小。”凌雪看道。
“把陛下還給我。”苻惠兒重複著方才的話。
“苻惠兒,一個女人不一定非得和男人在一起才過得好。”凌雪看也不知怎麼回應她,畢竟她答應過風許塵,不再管趙臨淵的死活。
“那麼,讓你離開他你願意嗎?”苻惠兒伸出手,指向了風許塵。
凌雪看抿了抿唇,“這……這個不能拿來比的。”
“為什麼不能?難不成你們兩人的愛就比其他人的愛更高貴?”
凌雪看覺得自己理虧去,完全無法再勸說下去,可是她又覺得這樣下去解決不了問題。
“那我帶你去見他,但是我不保證他現今是生是死。”風許塵突然開了口。
苻惠兒眼睛亮了起來,立馬跪到了風許塵面前,拉著他衣服的下襬,激動道,“真的?”
“真的,但是生死之事,我就管不了了。”
“無論是生是死,帶我去看看他,求你。”苻惠兒立馬向著他磕了幾個頭,痛哭流涕起來。
現今,她除了再見見趙臨淵之外,並沒有其他奢望了。
“雪看,你一起去。”風許塵直接點了凌雪看的名字,讓凌雪看也意外無比。
“我也去?”
“對,我們走吧。”
三人坐著馬車,一路去宋都郊外,他們的身後跟著一隊士兵,準備搜山。
等下了車要進山時,風許塵才把封山咒給破了,否則怕去搜山計程車兵也一不小心被咒法迷惑。
“我們就在這裡稍等好了,等一會兒找到人了,他們自會把人帶來。”風許塵向苻惠兒道。
苻惠兒點了點頭,現今除了聽從風許塵之言,她也別無他法。
凌雪看掀開了馬車的布簾往外打量了一圈。實際上,她並不樂觀,這種地方他只相信有一個人能活那麼久,那就是貝爺!
“這裡……這裡是霜月山對吧?。凌雪看望著山腰處已經有了的星許紅色,突然想到了上次來這裡的時候。
差不多一年以前的樣子,那時候有她,有風許塵,有趙臨淵,苻惠兒,苻留生,還有玉傾城,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可以小小的改變一下歷史,讓報紙提前產生,哪知道會改變這麼大。
哪知道,後來會物是人非。
“這裡不是霜月山,霜月山在那邊。”風許塵向她指了指霜月山的方向。
“哦。”
凌雪看應了一聲,她本來感到物是人非,但現今她才發現,物也是錯的。
“對了,留生君如何了?”凌雪看問道,她突然想到,自從畫舫一別後,她就再也沒有聽過苻留生的訊息。她知道自己把那幾個學生洗腦成功了,所以後來他們才回發起群眾運動,把趙臨澤逼得自殺,苻留生卻是沒有參加那次運動的。
“小叔叔他應該沒事,他在重新開戰前三四天就辭官了,他和陛下政見不合,後來就不知道了。”苻惠兒老實回答道。
“那就好。”凌雪看安心了一些,不管苻留生究竟如何,只要他未死於這場戰亂就好。或者說,只要她不知道他死於了這場戰爭,她就能勉強地令自己心安。
“小叔叔本就不喜歡官場之事他這樣,倒也算幸運。”
“宋國而言,我敬兩人。”凌雪看淺笑著,“一個是留生君,還有一個,便是醇王爺,只可惜,醇王爺始終為身份所累。”
“醇王爺其實真的比陛下適合當皇帝。”苻惠兒考慮了一下,小聲道。
“只可惜,他能把握的時候,宋國已經是千瘡百孔了。”風許塵惋惜道,他本來倒是很期待與趙臨澤有一場君子較量的,但是趙臨淵卻一直在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