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傅姑娘既然不信小王,何不親自前去一辯真偽?”耶律佐臣噙笑,雙眸暗藍,目光隱隱的打量雨桐。
“據我所之表哥此時應在府中養傷,你卻說他身陷牢獄……”她眸光清冷對視佐臣,厲色問道“你的意思是耶律燁縝騙我,表哥至今仍在牢中?”
“姑娘一去便知,自己問個明白,你誰都不信,總該相信李小將軍吧。”佐臣回,道“三日之後,我在府中後門備好車馬,親自護送姑娘一探究竟。”他交待完便走了,不想多做停留。
雨桐一人呆在園子裡捉摸了半天,半信半疑,不禁喚來丫頭,問道“雲兒,他現在人在何處?”
“姑娘是說殿下嗎?陪婕和姑娘練騎射去了,晌午前走的現在恐怕還沒回來呢。”雲兒答道。
“婕和?”她怎麼沒聽說過。
“她是突厥汗王獻給殿下的禮物,阿爾泰山腳下最閃耀的一顆明珠,叫婕和古,姑娘才來府中沒些日子可能不知道她。”雲兒笑了笑。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明珠!”傅雨桐咬牙默默恨道,看來他的奇珍異寶還真不少。剛走出園子,正巧看到燁縝同個年輕姑娘一起回來。
“您瞧,就是她了。”雲兒指了指。
“別出聲。”雨桐輕道,拉著雲兒匆匆去了。這兩日心裡都為李正義的事忐忑不安,還好燁縝另有它忙也沒怎麼察覺。
第三日一早,趁燁縝上朝便悄悄的溜去後門。耶律佐臣果真守信已在此等候,一見雨桐笑道“傅姑娘這兩日可曾安睡?”
“你要快些,我不知他何時回來。”她是悄悄溜出來的。
“不急,姑娘今日有的是時間。”他神秘的笑了笑。
雨桐沒在說什麼,一路上到也順暢,馬車行使了一段時間,看樣子是到了。耶律佐臣下馬為雨桐挑開車簾,將她攙扶了下來,隨即遞去一盒食籃到她面前,道“這是北院的牢房照理我不應過問,所以就送姑娘到此,裡面已經打點妥當,姑娘只管進去探望即可。”
“……”雨桐不語,接過食籃,抬頭仰望。
這裡看來有些荒涼,悽悽寒風吹起,紛紛枯葉凋零。風趕著落葉遠遠的飄去一方,帶著泥土的氣息,不知漂泊哪裡,也不知何時停駐。
前方圈出頃畝牢地,黃土滾著沙又幹又冷,仗高的牢門前僅深深刻著一個血淋淋的獄字。
吱——
一聲,細細長長的,有人幫她開啟鐵門。
只見沉重的牢門摩擦著潮溼的牆壁緩緩推開,地牢裡昏暗嗆惡的溼氣一股股撲面迎來,小燈盞閃爍著點點螢火般的光亮,照明瞭幽深狹長的通道。此時這裡空蕩蕩的沉寂,只有嘀嘀嗒嗒的水聲不知從何而來。
傅雨桐提著食籃的手輕輕顫抖,腳步停留在漆暗的牢房前,雙腳如注了鉛般,沉甸甸的邁不開一步。她不相信,真的難以置信,李正義至今仍在牢中?腳下塌落的階梯又硬又冷還有點滑,拌著細細的冰碴,就像座無人料理久棄的墓穴,陰陰冷冷的不帶半點生氣。
她看到——
男人蜷縮的身體,殘破的衣衫滿是乾涸的血跡,埋首倚靠,輕輕依偎著冰冷的石牆。靜靜的無聲,讓人似乎感覺不到他還活著,還在呼吸,還有溫度。
她哽咽了——
眼眶一溼,一把抓住柵欄“表哥——”
他一頭黑髮散亂,深埋的額首看不到眉眼,沒有絲毫動作。
“表哥……”雨桐滿心的痛,深深的恨,突來的仇恨如刺骨中。曾經那意氣風發英姿颯颯的少年將軍,她不敢想象此刻竟然被遼人折磨至此。
男人似睡夢中醒來般,緩緩抬首,混濁的眼底隱約的迷茫。
“表哥。”雨桐輕泣,一把推門而入“是誰,他們為什麼這麼對你。”
“……”他想開口,可能是太久沒有說話,太久未曾食水,竟然連出聲都變得那麼艱難。
“桐兒,我是桐兒,你的桐兒。”她跪靠著他,仰起的小臉,豆大的淚珠滾滾滑落眼畔。
“別哭了。”他閃爍的雙眸,艱難的抬手,腕間沉重的鐐銬叮叮噹噹的聲響,指尖輕輕撫過她淚溼的臉頰。
“……”雨桐扣握上他的手,那腕間反反覆覆磨出的傷痕滲著血紅。
“表哥。”她默默唸著,心中悽苦翻湧,猛然抬首,無法自控道“我救你出去,我讓他放你出去,現在就去——”
她霍的起身,卻被男人阻攔。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