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狗血,那麼接下來是不是會繼續沿著劇本走?
給你兩百萬,離開我的兒子?!
不不不,溫唐不乏惡意的猜測,按照顧家的家底,以及現下顧蘇的身家地位,也許這個價格還可以多翻上幾翻。
“不得不說,”顧晉微微點頭,“你很大膽,這倒是讓我對你有點欣賞了,也許是演技,不過這無所謂,至少你有這個膽量。”
哦,出戏了呢。
然而此刻溫唐已經沒有了跟他繼續磨嘰下去的欲/望,而且也深深地理解了,為什麼顧蘇會跟他這樣不睦。
自戀、自大、自以為是,以自我為中心!
攤上這麼個糟心的爹,誰受得了啊!
偏顧晉還在繼續,“那麼你我都各退一步,顧蘇畢竟是我的兒子,他既然已經跟你結婚,就證明還蠻中意你,我也不忍心令他失望。”
溫唐毫無溫度,也無一絲感激的呵呵兩聲,“那還真是謝謝您了。”
顧晉對她的敷衍和毫不掩飾的譏諷十分不滿,不過還是耐著性子把條件說完,“如果你馬上退出娛樂圈,並且跟所有的所謂朋友斷絕往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門口一陣喧譁,然後溫唐就看見顧蘇大步流星的走進來,路上順便還飛起長腿往一個試圖阻攔的保鏢身上踹了一腳。
保鏢立刻就倒飛了出去,飛行軌道上還帶倒了另一個同事,兩人嘩啦啦的撞到了成片的桌椅,真是熱鬧非凡。
“法律都承認了,你的意見算個屁!”
被顧蘇當面這樣說,顧晉的臉一下子就黑透了,他忽的站起來,聲色俱厲,“安寧,你什麼時候敢這樣對我說話了,你的教養呢!”
顧蘇不耐煩的打斷他,“別這麼叫我,你沒資格!”
被當著溫唐這個“外人”下面子,顧晉氣的臉都紅了,卻聽顧蘇繼續道,“什麼時候,呵呵,真是好笑,大概是從出生開始吧。”
溫唐在他一出現的時候就百感交集,即因為隱瞞而內疚,又因為顧晉的表現和父子二人的衝突感到心疼。
三言兩語把顧晉刺激的搖搖欲墜,顧蘇卻是半個眼神都懶得分,直接攬著溫唐的腰就往外走,走出幾步又停住,面上罩霜的對顧晉道,“顧先生,看樣子您還真是老糊塗了,貌似我已經警告過您了吧,少他媽的跑來招惹我!”
顧晉一把推開旁邊的保鏢,狠狠喘了幾口氣,又中氣十足的教訓道,“你簡直混賬!”說著,又狠狠瞪了溫唐一眼,“我是不會承認她的!”
顧蘇怒極反笑,緊緊抓著溫唐的手道,“顧先生,我是個戲子,能不能別逼我說那些噁心到死,磨得人耳朵起繭子的爛臺詞兒?!”
“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情,”顧蘇的表情變得很陰冷,一雙略顯狹長的眸子中迸射出近乎仇恨的目光,“至於你,永遠別再來招惹我!”
一瞬間,彷彿時空交錯,溫唐驀地生出了一種錯覺:
身邊站著的顧蘇,好似跟曾經的顧蘇重疊,就像是在《鳩》開拍之前,那個從酒店電梯裡走出來的,陰冷狠戾的顧蘇。
那個荒無人煙,粗獷荒涼的戈壁,冷風從上面呼嘯著穿過,偶爾降下同樣徹骨的冷雨。而顧蘇,就曾經站在那冷雨中,孤獨的看著灰濛濛的天邊,彷彿隨時都可以去死。
恍惚中,溫唐被顧蘇半抱半摟的帶了出去,直到顧蘇發動車子,她才回過神來。
剛才的爭吵讓顧蘇周身都環繞著低氣壓,連頭頂都壓抑著烏雲,滾滾作響。
溫唐偷眼看了下他的側臉,薄唇緊抿,長長的睫毛也似乎變成了兩排利刃,稍不留神就會將人戳的稀巴爛。
溫唐戳戳手指,小聲道,“對不起。”
“吱~”
顧蘇狠狠一腳下去,車子在馬路上猛地停住,地面上拖出來四道濃重的痕跡。
溫唐嚇了一大跳,剛要說什麼就看見顧蘇已經壓過來,然後是驚天動地的深吻。
此刻的顧蘇狀似瘋狂,親吻間不似素日溫柔克制,像極了瘋魔的獸,要將身/下的人拆分入肚。
一直小心維護的傷口再次被人生生撕開,鮮血淋淋,孤傲的自尊也在這一刻被重重擊碎,玻璃一般轟然炸裂,四處飛濺。
良久,唇齒間有淡淡的血腥氣蔓延開來,顧蘇這才稍微離開,隨即又把溫唐緊緊抱在懷裡,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顧蘇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本已打算就這麼沉入水底,卻在無意中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