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還沒有那些黑暗經歷的原因,一身的傲骨還沒有被碾成灰跌入泥地裡面,那就沒事了。
麥克里爾裝模作樣的在心裡面感嘆道:唉,我那格外難纏的白月光啊,也就只有心胸如同黑夜一般的我能夠包容了。
因此,麥克里爾只是好脾氣的笑笑,伸手在希爾普斯額頭前的碎髮上摸了摸,“還是聽聽吧,畢竟知道世界真相清醒的活著總比稀裡糊塗的被命運裹挾著前進要好。”
說完注意到希爾普斯一直緊抿著嘴唇,抬手放在下巴上微微摩擦了兩下,想要強制的分開了兩瓣緊抿在一起的唇瓣,在希爾普斯猝不及防之下,竟然真的被分開了。
“啵”的一聲響起,是兩瓣唇瓣分開的聲音,這個聲音一出,不止是希爾普斯,連麥克里爾都微微有些驚訝。
驚訝過後,看著希爾普斯紅透了的臉頰,不由得的輕笑一聲,希爾普斯抬頭幽怨的看了麥克里爾一眼,觸及到他那平平無奇的五官之時,迅速將視線對準了地面,就像他面見教皇時一樣。
“說吧,”見麥克里爾久久不說話,希爾普斯解釋道:“你剛才說的那個世界的真相。”
“哦,這個啊。”
麥克里爾低頭注視著希爾普斯的髮旋,眼睛裡面滿滿都是笑意,剋制住想要揉揉那頭長髮的慾望,輕咳一聲,開始了給希爾普斯的科普。
“首先我要告訴你的呢,就是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光明神的存在,至於你們供奉的這個神像,可能是千年前的野神也可能是一個企圖偷竊信仰成神的凡人。”
聽到麥克里爾這一番不敬神的言論,希爾普斯震驚的抬頭看向他,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麥克里爾的一隻手點在了嘴唇上,“親愛的,我可沒有胡說,要不然我剛才那瀆神的言論為什麼沒有神罰降下。”
當然不會有神罰了,先不說根本就沒有光明神,就算是有,麥克里爾也不信他會給每個神像都留下一絲神力和時時刻刻的感應著有人在神像前幹什麼。
別以為神都是什麼高尚的玩意,就拿他來說,成了黑暗神之後,信仰他照收,但是信徒的願望他是一個都不聽的,以己度人,不管有沒有光明神存在,麥克里爾都不帶怕的。
眼看著希爾普斯陷入思考,麥克里爾準備再接再厲,勢必要在今天把他家親愛的固有思維打破,畢竟如果要成神,那麼就不能信仰任何東西,要堅信他自己就是信仰本身。
總結來說,就是把眼睛安在頭頂,不將任何人放到眼裡面,當然,他家親愛的怎樣都好,大不了他兜著,反正他就是要看他沒有一絲苦惱的樣子。
伸手在希爾普斯眼前晃了晃,“我繼續講,按照世人的理解來說,光明神無所不能,但是嚴格來說,神是無法知道所有事情的,畢竟,神只是神。
親愛的可以想想,你每天給這座神像擦洗和誦讀教義,得到過一絲感悟嗎?除了王公貴族的領土,見過神的賜福出現在貧瘠的土地上嗎?神真的對眾生平等嗎?
所以,光明神根本就不存在,就算是存在,那也只是王公貴族為了給平民一個寄託而捏造出來的,與其每天做這些事情,倒不如趁著門關上補個覺或者做點有意義的事。”
“比如呢?”
聽到“有意義的事情”幾個字,希爾普斯竟然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雙手環胸、面無表情的歪頭看向麥克里爾,準備看看這個惡魔能給自己什麼解釋。
“比如——造神。”
嘴巴微微張開,希爾普斯的瞳孔驟然一縮,看著神色癲狂卻又因為這分癲狂而充滿性張力的麥克里爾,心情已經不是震驚能夠形容的了。
張了張嘴,想要用那些教義來反駁麥克里爾的瘋狂,卻悲哀的發現經過剛才麥克里爾的話,他已經開始懷疑那些教義的真實性,再也無法將他們當做真理,至少暫時是這樣的。
而麥克里爾伸手撫向希爾普斯的臉頰,被尚不知道如何反駁的希爾普斯躲了開來,索性將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面,感受著比之平時更加跳動的更加有力的心。
麥克里爾眼神裡面閃過一絲滿意,看來他家親愛的對於他提出的造神計劃十分激動。
被麥克里爾認為激動的希爾普斯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該說什麼,要是知道麥克里爾認為自己是在激動,怕是會立馬反駁他這是因為驚嚇而加速跳動的,才不是因為什麼激動!
可惜的是希爾普斯不知道,因此在沉默半晌後,嗓音乾澀的吐出兩個字:“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