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了,京都就像是浸在血液裡面,一股子血腥味,大街小巷上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此時御書房裡面的氣氛也十分緊繃,虛妄、梁平谷和俞斌三人跪在御案前,齊聲將剛才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請皇上將罪魁禍首交出來。”
“呵。”蕭凜然從牙關裡面擠出一聲冷笑,被堵在家門口這件事是他沒有想到的,看了看下面三人臉上視死如歸的神情就覺得一陣糟心。
這是覺得前段時間做了貢獻,他就會顧忌著不敢殺他們了嗎?
“要罪魁禍首就去外邊找,皇宮裡面沒有你們說的罪魁禍首。”按耐住心裡面攢動的怒火,冷冷的說道,希望這三人能夠順著這個臺階下,不要再糾纏不休。
虛妄雙手合十,道了句佛號:“阿彌陀佛,放縱惡鬼就是在自取滅亡。”
說完這句話之後虛妄將目光轉向梁平谷,畢竟他們今天過來也是這老道說自己算出來罪魁禍首在哪裡了,現在他說完了,輪到他了。
感覺到虛妄的目光,梁平谷抖了抖身子,顫顫巍巍的說道:“皇上,不可糊塗啊,與鬼合謀,無疑是在斷送江山的大好未來啊!”
蕭凜然眯了眯眼睛,心裡面閃過諸多念頭,最後停止在將他們都拖出去砍了,不管其他的什麼,妄圖以勸諫的名義左右皇帝的思想,都是大忌。
放在桌子的手還沒有抬起就被一雙微涼的手按住了,蕭凜然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來了,愛人的到來讓蕭凜然本來板正的坐姿放鬆了不少,手向上翻轉,與宴無憂伸過來的手十指相扣。
念著這裡還有其他人在,蕭凜然直接在心裡面問道:“憂憂怎麼來了,是想我了嗎?”
“是啊,我對夫君可謂是一刻鐘不見就如隔三秋,夫君已經走了足足一個時辰,實在是讓我想的不得了。”
只是聽著這話,蕭凜然就能想象出此時宴無憂臉上的神情,想必是點點薄紅上臉,美的不可方物。
事實卻與蕭凜然想的有那麼億點點差別,宴無憂此時眸光泛著森森的冷意,盯著御書房內還在不停勸諫的梁平谷。
剛才他所說的那些不過是哄蕭凜然的罷了,他又不是粘人精,自然不會因為一個時辰不見就眼巴巴的找過來。
之所以過來不過是透過婚契感覺到蕭凜然內心的煩躁,想看看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要是真的是蕭凜然解決不了的,他在還能幫上忙。
過了一會,宴無憂也算是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飄到蕭凜然身前,自然而然的在他腿上坐下,“他們是弄到什麼證據了嗎?”
“沒有證據,他們自打剛才進了御書房開始就說我在養鬼,那些死的人是我害的,讓我交出來,不過那個俞斌有些不對勁,全程都在冷眼旁觀,不知道抱了什麼心思。”
柳眉微簇,宴無憂伸手點了點桌面,“你問他們,昨天死的和前天死的可是一隻鬼所殺。”
“好。”
應了一聲之後,蕭凜然就想開口問了,然而底下的梁平谷因為他剛才一直不說話,現在正在演講的興頭上面,根本就沒有領悟到蕭凜然想說話的想法,還在激情開麥。
直到蕭凜然忍無可忍的將桌子上的硯臺砸下,“砰”的一聲,成功使得這裡安靜下來。
“朕問你,死的兩批人,可是同一只鬼所殺?”
梁平谷不知道蕭凜然為什麼要這麼問,但是他十分自信的回道,“自然是一隻鬼所殺,整個京都籠罩在陣法之下,外邊的鬼根本就進不來,皇上又何必明知故問?”
聽到梁平谷說都是一隻鬼所殺時,蕭凜然眼裡面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蠢貨,看來是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向著外邊喊道:“來人,將梁平谷拖下去,押入牢中。”
突兀的吩咐,使得梁平谷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直到被拖出去才反應過來,開始求饒,但是已經沒用了,蕭凜然並不想聽一個只知道胡說八道,還汙衊自己皇后之人的臨死之言。
“那麼接下來你來回答朕方才的問題。”處理了一個,蕭凜然將目光移向跪在梁平谷旁邊的虛妄,直把虛妄盯得渾身是汗才作罷。
見虛妄說不出來話的模樣,蕭凜然掃興的收回目光,低頭在宴無憂臉上蹭了蹭,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念在你獻上那十三顆舍利子的份上,就不將你下獄了,帶著你那幫子沒有真本事的師兄弟們滾吧。”
虛妄頂著汗溼的衣服叩了叩首,腳步虛浮的離開了這裡。
僅剩下俞斌一人孤零零的跪在那裡,不等蕭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