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偏殿,桌案上高高摞起的羊皮紙就映入了柳霜影的眼簾,目光在阿雷特和那摞羊皮紙上掃過,雖然什麼都沒有,但又像什麼都說了一樣。
阿雷特將懷裡面的人放到軟墊的邊上,自己也臥坐下去,推了推桌案上的羊皮紙,解釋道:“這是一個月的事,並不是今天一天的,我會有很多時間陪著阿柳,不過阿柳看上去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一睡醒就來找我,是想我了嗎?”
這個話題太曖昧了,柳霜影選擇避而不談,垂下眼眸避開和阿雷特目光的對視,揚了揚手裡面的盒子,“醒來時我在枕頭邊發現了這個盒子,想問問你,這個盒子可以給我嗎?”
“盒子?”阿雷特的目光在盒子上掃過,輕笑一聲,“本來就是送給你的禮物,不過阿柳就只關注到了盒子,不開啟看看嗎?”
柳霜影一愣,依言開啟盒子,看著裡面泛著淡淡仙氣飄飄的耳夾,抬頭瞥見阿雷特期待的眼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誠然,耳夾很好看,但是他對盒子的興趣更大一些。
迎上阿雷特期望的目光,柳霜影頓了頓把耳夾拿起夾到了左耳上,真誠的開口道:“很美,我很喜歡。”
所以盒子我應該可以拿去做顏料吧?
聽到稱讚聲,阿雷特開心的笑了起來,目光溫柔的看著柳霜影,“我也覺得很美。”
說這話時,阿雷特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柳霜影,讓人分不清他說的到底是耳夾美,還是人美。
柳霜影被阿雷特看的臉紅心跳,扭臉錯開阿雷特的目光,手指在盒子上摩擦了一下,沒話找話道:“有關於田地和種子的資料準備好了嗎?”
“啊,在這裡。”
阿雷特抬手從眾多羊皮紙裡面抽出一份紅色的遞給柳霜影,確認柳霜影拿牢後才鬆手。
在柳霜影低頭看資料時,阿雷特就一直以一種期待的目光看著他,期待小君後看完之後誇他辦事效率高、收集資料收集的全,若是能捎帶著說一句情話就更好了。
然而,阿雷特期待的一個都沒有等到,因為一個硬傷橫亙在那裡,柳霜影看不懂羊皮紙上的文字,那些東西落在柳霜影眼裡面就跟鬼畫符一樣。
而且這些字元還都長的一個樣,柳霜影以他畫家的身份作賭,這些字元一點點差別都沒有,不知道還以為這是一張藝術畫呢。
放下羊皮紙,欲言又止的看著阿雷特,不知道該怎麼委婉的說出自己變成文盲的事實,就在柳霜影糾結之時,就對上了阿雷特一如既往的溫和目光。
心下一定,雙手不自覺的合攏放至身前,小聲道:“可以麻煩你給我讀一下這上面的內容嗎?”
聞言,阿雷特的目光詫異了一瞬,在看到小君後紅的快要滴血的臉頰時,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垂眸斂下會讓小君後不舒服的眼神,拿起被放在桌子上的羊皮紙,溫聲讀起上面記載的文字。
“地獄一年,第一任君王自地心岩漿中誕生,這位君王帶來了兩種可種植的食物,一種是甜根果,味甜而甘,一種是碧根果,味道千變萬化,隨惡魔的想法能吃出不同的味道,唯一不可複製的是甜根果的甜。
甜根果,種植在沙地上,可活;碧根果,種植在微微發乾的土地上,可活。
種至其他土地之上,則會在五天之內腐爛,數次實驗,無一例外。”
柳霜影聽的認真,眼裡面時不時的閃過疑惑的,等阿雷特讀完後,認真發問:“所以,整個地獄只種植這兩種作物是嗎?”
“一種,甜根果在我繼位三百年時絕種了,現在只有碧根果可以種了。”
提到甜根果的滅絕,阿雷特眼裡面不受控制的閃過一絲失落,可惜了,他曾經最喜歡吃的就是甜根果了,一頓可以吃至少十斤呢,換成碧根果最多隻能吃十斤……
也就柳霜影不知道他在可惜什麼,要不然一定會……好吧,也不會怎麼樣,面對那驚人的食量,看著阿雷特高大的身材以及身後的馬身,柳霜影也只會表示理解。
“我想問一下,如果我能夠拿出來新的種子,且能夠在這裡發芽生長,那麼其他惡魔會接受嗎?”
“阿柳,你可能不知道新的種子代表了什麼,但是我想說,如果真的有新的種子,它不僅不會被排斥,還會被眾惡魔捧上寶座,而拿出它的人,也會留名史冊,會和我齊名……唔,不對,或許壓我一頭也說不定呢。”
雖然碧根果可以變成各種口味的食物,但是隻吃一種口感的食物,也是會厭倦的好不好,在少了甜根果調節口感後,這種厭倦感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