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靈得很,一脫身出來就往人何文身上貼,揚起臉十分狗腿地問:“教練,你也認為我說得對是不是?”
這市級的比賽還是比較專業的,技術臺也裝備得不錯,這一比賽結束,比賽的技術統計就整理出來了。剛才麥東的領隊老師留在了賽會那邊,終於在上車前匆匆把技術統計拿過來了。
跟練習賽不一樣,何文作為球隊的教練在正式比賽時必須專心觀察場上的形勢,隨時調整戰術,於是也就沒那麼多心思放在記錄資料上面了。這時候,一直兢兢業業的黎竣名同學就很靠譜有用了。賽會給的技術統計有點簡略,但配合著黎竣名仔細認真有針對性的記錄,何文略略看了下就知道剛才那一場比賽每個隊員表現的優缺點了。
比賽剛結束,何文也沒來得及跟隊員們整什麼賽後總結,上車後見大家很高興地吵鬧,他搖搖頭也沒說什麼。
馬揚舟往他這兒過來的時候何文正拿著表格資料,一邊看一邊跟旁邊的領隊老師說話,忽然被馬揚舟這麼一問,他一愣,想了想還是蠻認真地回答:“嗯,馬揚舟同學看的比較清楚,剛才的比賽體力問題比較嚴重。”
這話一出,起鬨中的隊員們都有些吃驚。本來贏球了大家都挺高興的,少年人嘛,年輕氣盛,這贏球了只會覺得自己身上各種強悍各種無敵,那是來十個八個對手都不害怕,直接幹架都成!比賽後一向認真的教練也說什麼,看來對他們的表現還是挺滿意的,這一來,隊員們就更興奮了。
他們也不是沒看見肖豪的狀態,但是剛比賽完累一點也很正常,哪裡像馬揚舟說的那麼嚴重啊。就馬揚舟那人,他的話能有個一兩分靠譜就已經頂天了,所以誰也沒去管他。
哪裡曉得,居然連何文教練也認同了,而且何文還不僅僅說肖豪,在他眼裡,那是整一支隊伍的體力都有問題。
真是一大盆冷水潑下來,淋了個透心涼。
“教練……”眾人哀嚎。
馬揚舟囂張地叉腰大笑,“哈哈,哈哈,哈——”
何文神色沒多少變化,往車上眾人臉上看了看,忽然笑了笑又說:“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剛才馬揚舟同學的話還真是實誠話……”
沒想到教練也跟著調侃小馬哥,原本一臉菜色哀嚎的隊員們又一下沒忍住噴笑了。
馬揚舟像是沒聽到隊員們反應一般,很正經八百地擺了個造型,對著何文一臉英雄相惜的模樣,“教練啊,沒想到原來你才是我的知己!”他這人是給根杆子他都能順著爬上天去的,何文一句軟話他立馬就得意了,笑嘻嘻地說:“教練啊,既然大家都成知己了,那是不是應該把我提拔提拔,下一場當個正選首發一下,才好表達我倆的深切情意啊?”
何文一聽這話有點兒哭笑不得,還沒說話呢,眼前蹲著的那小黃毛就被人扯走了。
“當著我的臉爬牆,你夠意思啊!”凌奕一邊抓了人,一邊涼涼地開口。
馬揚舟這下驚奇了,一回頭神色惶然地感慨:“奕哥,你這吃醋都吃到教練身上去了……”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好幾個人敲了下頭,小馬哥嗷嗷叫了幾聲,又憤怒了,“行了,好了,這臉再打就不能看了!別以為我沒看見啊,我背後長眼睛,誰打了我我都記得!”
最後還是何文見鬧得不成樣子了趕緊阻止,“快坐好,別玩了。要開車了,這還在車上呢,打打鬧鬧的不安全。”
領隊老師也發話了,“坐好!誰不聽話回頭懲罰!”
一聽懲罰兩個字,隊員們立馬就消停了,各自走回自己座位坐好。只有馬揚舟被凌奕抓著踉踉蹌蹌地走,一路被這個抓一把被那個踢一腳的,過程走得那叫一個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