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太確定地指了指他,“冠軍?”
凌奕一翻白眼,給他頭上來了巴掌,“小爺才是第一!靠,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傢伙!”
黎竣名忽然發笑,像是這時候才明白過來,還饒有興致地問他:“難道你忘記了跑最後一圈?其實你是倒數,他才是第一?”
凌奕惱火地瞪他,“到底哪個笨蛋忘記還有一圈啊!”他說完,忽然也覺得這事實在太囧異了,他失笑,一回頭邁開步子也往那堆堵在終點的人群走去。
周圍過來了十幾個老師,正大聲叫嚷著讓那些慶祝的同學們不要激動,不要堵在終點前,不要阻礙比賽,一通的不要,也不知有多少人聽到。他們喊了一會兒,那些人才有些鬆動。這時後續那些校隊的師兄們也衝線了,就是終點擁堵的厲害,只有一個小小的位置給他們鑽過來,雖然不好看也沒什麼人看見,好歹他們也算是圓滿完成三千米。
凌奕過去的時候,老師們正焦頭爛額地叫住那些選手,讓他們去安靜點的地方簽字,又有老師擔心那些過分熱情慶祝的同學把裡邊的“冠軍”給壓壞了擠壞了,在人堆裡扒拉著人往外分。
散得差不多的時候,凌奕看見裡頭馬揚舟果然給擠得不成樣子,要不是半掛在別人身上,估計人一散開他就得掉到地上。
凌奕走到他面前,板著臉冷冷看他一眼,低哼了一聲。
雖然他一句話沒說,但馬揚舟還是意識到他的不滿。他伸手拍了拍被壓僵了的臉頰,又費了點勁兒才站直,十分狗腿地笑說:“冠軍是奕哥,奕哥啊,看兄弟對你多好啊,幫你抵擋了這粉絲們洶湧滔滔的熱情!夠給力了吧?”
“很風光哦。”凌奕淡定地接了一句,居然沒有露出一點嘲諷的語氣。
馬揚舟可憐兮兮地哭喪著臉,哀嚎:“奕哥!很……很很痛啊,我都快給壓死了。”
一旁的黎竣名學著凌奕的平淡的語氣給添了一句:“很享受哦。”
草蟲很不給面子地立刻笑出聲來,馬揚舟立刻找到轉移的方向,一揮手拍開他,“還笑,就是你小子鬧的!慶祝姿勢不是應該拋起來嘛,你壓下來做什麼!”
這話一出,凌奕終於忍不住笑場,再也繃不住他那張冷臉了,“拋起來有什麼好看,給幾十個人壓在終點線上,不愧史上最帥了!”
“絕對校史留名!”黎竣名認真點頭,而草蟲跟那一堆不著調的傢伙們都笑嘻嘻地跟著點頭。
“沒臉見人了我啊……”馬揚舟半真半假地抱怨一句,想起來什麼又指責凌奕說,“你怎麼不告訴我還有一圈?”這話他問得無辜問得憤慨,問得很理所當然。
草蟲等人噗得一聲笑得很張揚,就連黎竣名也忍不住偷偷按了按已經快給笑抽了的肚子,他們都異口同聲地說:“絕對校史留名!”
凌奕忍住笑,很鄙視地看馬揚舟,“七圈半,算個除法你都不會嗎?”
馬揚舟啞口無言,又不承認給凌奕點出了事實,只好胡亂瞎說,一會兒說是跑起來太激烈就一時忘記了,一會兒說因為記得已經七次經過終點線(他忘了開始那半圈不是從終點線這裡起跑的),到最後不管他用什麼理由狡辯,旁邊眾人都根本不聽,反而他一提起他誤會已經得了第一的事實,大家都很誇張的哈哈大笑。
結果把馬揚舟給刺激火了,追著笑得最過分的飛波一陣打鬧,死活要他求饒認錯才放過他。最後還是凌奕想起簽字的事才把馬揚舟給喊回來,世界終於消停安靜了。
三千米完全結束,眾選手給叫到一邊。
“你們都很厲害,跑得不錯。”那老師笑著說,滿意的眼神在凌奕和馬揚舟身上停留的時間過長了點。
師兄們都謙虛道謝,只有凌奕馬揚舟慢了一兩拍。聽說名次最終還要送去主席臺給領導們複核認定,然後主席臺上會有個小小的頒獎典禮,領導們會給他們贈送獎品什麼的。只是這時間沒有定,很可能是今天全部田徑比賽結束之後。
凌奕馬揚舟對面見領導機會沒什麼在意,最多也就想想能得什麼獎品而已,反而是校隊的師兄們在那老師說這話的時候用很不忿很滲人的眼神盯著他們。凌奕馬揚舟相互一看,同時給師兄們回了一個很欠抽的壞笑,然後勾肩搭背懶懶散散地離開。
那頭黎竣名見他們結束了,趕緊奔過來,“快點,一百米叫檢錄了。”
不得不說,凌奕和馬揚舟完全忘記了這回事,一聽這話都愣了。
馬揚舟不一會兒就滿臉沮喪,“讓我死了吧,我渾身都在抽痛,一步也抬不起來了。丟臉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