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邪置若罔聞,對他們的譏諷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就要離開道一仙門,並且一去不返,這裡對他來說,太小了。
什麼人與事物都不重要,讓他們笑笑罷了。
他面sè平靜,沒有與他們對話,甚至沒有向他們看上一眼,一如從前,毫不在意的無視。
這種感覺不需要說明便湧上眾人的心頭,不由得又起了憤怒。
見勿邪想要獨自一人離開他們,柳煙哼了一聲,伸手攔住勿邪,譏諷道:“勿邪!你是不是故意躲我們?別說你不是!我懷疑你這次離開不是被長老懲罰,而是知道自己測試會敗得一敗塗地,所以藉著藉口避開。”
眾人頓時笑開了花。
勿邪看著前方道路,靜靜的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心虛了!”柳煙驕傲的一昂頭,俯視著勿邪道:“我現在達到了道一四層,怎麼樣?是不是怕了!”
“就讓我看看你現在有多少修為!”
柳煙得意的笑了起來,神識向勿邪掃去。
眾人也下意識的向勿邪的身上掃過神識。
只是一瞬間,整個廣場變得一片死寂。
有的少年露出驚恐的目光,有的少年露出震驚的目光,更多的人則是複雜難名的看著勿邪,但不管他們是什麼情緒,所有人都在這一刻保持了沉默。
勿邪輕輕的抬起手,拉下攔在身前的手臂,平靜的向前走去,風吹起他的衣角,吹著他的長袖,發出輕微的聲響。
王朗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手掌慢慢的握起,越握越緊,指甲深深刺進掌心,可他卻不知道痛。
“資質?天才?修為?呵呵……”王朗自嘲的笑了起來。
他引以為傲的資質,突出的修為,長老口中的不世天才,在這一刻反而成為他心中最大的刺,狠狠扎透,痛得無法呼吸。
他所有的自尊,所有的努力,似乎是一個笑話,甚至無法引來那個瘦弱少年多看一眼。
或許在那人的眼中,自己連一個笑話都不如,起碼笑話還能讓那人露出一個表情。
在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悲,自己拼了命的努力,rì夜不輟的修煉,為了什麼?就是為了贏過那人。
可現在才發現,這些只是自己的幻想,自己追得那麼狠,卻還是無法跟上那人的腳步。
柳煙看著那人,雙眼紅了,她覺得自己是一隻猴子,鑼鼓打得永遠那麼響,可再響又如何,是讓別人笑?還是讓自己笑?
勿邪的身影越來越遠,他走的並不快,可在眾人感覺,他卻是那麼遙遠。
王朗忽然間對著那個身影大喊:“我一定會超越你,你回來的那天,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贏你!”
他的聲音不可謂不大,那人絕對聽得一清二楚,可他還是沒有轉頭,甚至連腳步都不曾停頓。
初陽永遠是溫暖的,可在王朗感受,這比千年寒冰還要令他徹骨。
………【第三十一章 還是那個世界】………
勿邪腳踩飛劍,穿梭在青天白雲之間,腳下是一片綠sè的蒼莽大地,有如翡翠大河,又如青sè汪洋,一眼望不到頭,說不出的廣袤遼闊。
他如無拘無束的大鵬,zì yóu馳騁於沒有邊際的大海之上,恣意的展示自己的瀟灑身姿。
沒有門派的拘束,沒有規矩的限制,不需要偽裝,不需要做作,一切顯得那麼隨意自然。
千年前他的經歷全都死死扣在門派的框框架架之中,很難得有如此放鬆的心情,如今他卻有了忙裡偷閒的時間,盡情欣賞身邊不曾在意的景sè。
不過很快,他眼中的笑意就化成了jīng光,從懷中拿出了地圖。
這不是門派給他的地圖,他根本沒想過要幫道一仙門做任何事。
他看的,是從季度那裡拿來的地圖。
這張地圖上記載著這片勢力的分佈以及大小坊市的位置。
趙國是個小國,旁邊還有兩個小國,與此對應的便是道一仙門和另外兩個三流門派。
這三個門派佔據這片勢力的一半,另一半則由一個二流門派佔據。
這些門派都不是勿邪千年前熟知的門派,和當年他所在的那片勢力距離很遠。
在這裡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小坊市,勿邪便打算先去那裡察看一番。
飛行了將近半天的時間,勿邪來到了俗世間的一個小鎮,買了套黑sè的衣服換上,又帶了些乾糧之類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