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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母妃,還活著?”他不相信,那個人,明明死了,正因為這樣,父皇才會鬱鬱而終,才會跟著那個人去了,可是,現在卻有人告訴他,這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在自己眼皮底下?
不,他不相信。
“別告訴我說你不知道!”裴南風的話,讓裴凌月的情緒有點失控,他知道自己的母妃出事了,可是,卻不能接受說眼前這個男人一點也不知情。
“如果真如你所說,抱歉,朕還真不知道。”裴南風雖然奇怪他怎麼會突然就知道華妃沒死,可是,他也沒問,相信問了裴凌月也不會說。
“別再在我面前自稱朕,你比誰都清楚,你這個位子是怎麼登上去的!那是踏著父皇和我母妃的血登上去的!”
“你胡說什麼?明明是父皇把位子傳給了我!你真以為,在父皇心裡,還會把皇位傳給你嗎,畢竟你……”他想說身子殘疾,但看看那雙筆直的腿,他愣是收回了自己的話,他不再認為眼前的裴凌月還是一個不健全的人。
“傳位於你?”裴凌月冷哼一聲,啪的一聲,把一份東西扔到裴南風腳下。
雖是疑惑,但裴南風還是把它撿起,開啟,臉色,在月色中越顯蒼白。
“不,不會的,母后明明告訴我,這是父皇的旨意,這,這,這份遺召你是從哪裡得來的?!”看著遺召那明明白白的寫著,傳位於裴凌月,他的手,就忍不住的哆嗦,遺召的真假他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真的,怎麼可能,當年,母后明明告訴自己,正是因為凌月的身體,縱是再愛這個兒子,可父皇也是把位子給了自己,正因為這樣,母后才會逼著自己趕回來,離開夜兒,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會失去了夜兒……
“不,不會的,你騙人,你竟拿這份假的遺召來騙朕!”裴南風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在這份遺召背後,到底有著什麼讓他難以接受的謊言,母后已去,他連一個求證真假的機會也沒有。
“假的遺召?”看著那個如狼般吶喊的人,裴凌月沒有一絲憐憫,當年,得知自己雙腿殘廢,他的吶喊比這可悲傷多了,可又有誰可憐?原本以為,這個世上唯一最愛自己的母妃也去了,可現在卻得知,母妃,竟一直活著,只是,不能告知自己而已。這份悲痛,哪是一個傷字能形容?
“裴南風,我還以為,本王是一個儒夫,所以,才等了這十多年的時間也沒向你們母子下手,可是,現在,卻發現,你比本王還不如,別告訴我,你當了這幾年皇上,竟是連先皇的遺召也不會看了。”
正文 改朝換代
裴南風沒說話,手裡的遺召在他的用力下,早已捏得緊緊的,皺成一團,那明黃的顏色,在夜色中竟是如此的炫目,讓他好一會回不過神來。
原來,一切,竟都是自己的自以為是,所以,失去夜兒,是不是,就是對自己無知的報應?
“裴南風,我知道,你在想,你在想那個女人,正是因為你沉醉於這個位子,所以,她才會離開,你才會失去她,算不算是對你的報應呢?”冷冷的話,讓裴南風本已痛的心,更是痛上幾分,如果,當初他知道父皇仍是授意於把位子傳給凌月,他會回來和他爭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失去夜兒,是他這輩子的最痛,比失去皇位痛多了。
“你這種人,真是死不足惜,自己的母后把心愛的人殺了,你竟還能無動於衷,本王想不服你也不行啊。”裴凌月的話,仍如錐子般飛過來,可是,裴南風此刻,竟是毫無知覺,今晚,他本來是想離開的,不是怕,而是,他倦了,他覺得,這個位子,他竟已是一點也不再迷戀,何況,凌月回來,他也可以退下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借著自己這個位子,對同和凌月回來的南寧作出叛決,南寧,畢竟是自己最疼的弟弟,他不忍心,雖然,這個位子,隨著凌月的回來,他知道,自己也坐不長了。
所以,他想到了離開。
可是,沒想到,才想出宮門,就遇到了裴凌月,或許,他就是猜到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今晚,他在故意等著自己。
等著,給自己帶來這重傍炸彈。
如果說當時不願意回來,是因為夜兒,可得到夜兒的死訊後,他確實是灰心了很長一段時間,對母后,也冷淡了很多,可那畢竟是母后,她為自己好,自己知道,可真沒想到,這個位子,竟是母后和國相騙來的,甚至,不惜賠上夜兒和華妃的命!
父皇有多龐愛華妃,那個清淡如月的女子,雖然年齡不大可他也看得明白,可是,母后竟毀了她,間接的也毀了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