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能維持效果的時間也不同,例如陸寧和陸遠,差不多一棵就可以用三個多小時,頤秋意和他們差不太多,可見這個羅剎大姐的深不可測,熊明明和張言勝稍弱一些,愛麗絲只能維持兩個小時不到,在一眾妖怪中,她本來就是最弱的。而陸寧嚼了兩根水草後,才聽到黃碧說的這句話,這裡已經遠離了海岸,到了海的深處。
陸寧跟著黃碧轉過一塊巨石,呈現在眼前的場景讓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震驚莫名。
眼前是一座海底的城市,一座靜靜沉在海底的遺失之城。
他沒有辦法形容這座城市有多大,因為眼前的景象就好似海市蜃樓,幾乎美到不真實,陸寧甚至沒法想象在中國的古代能有這麼大的一座城市,那高聳的城樓足足有十幾層樓那麼高,是用巨大的整齊劃一的青色岩石堆砌,哪怕這時候上面佈滿了海藻,卻仍然沒法掩飾它本來的肅穆嚴謹,從他們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城市的內部,城內的亭臺樓閣精緻到無法言喻,海水盪漾,使這一切變得陳舊,卻不會完全讓它失去原本的曼妙光華,從寬闊的街道到彎起的簷角,從城市正中巍峨的宮殿到東北角聳立的高塔,大到根本看不到邊際,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可思議。
陸遠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連一直生活在海底的黃碧,都喃喃不可置信地說:“……怎麼會,這裡怎麼會有一座城市呢……”他們鮫人部族,就生活在離這個並不是十分遠的地方啊!
頤秋意不過失神片刻,就淡淡說,“這裡,就是他們尋找了那麼多年的仙城?”
中國古代的傳說中,就有徐福尋仙島這樣的故事,不過普遍意義上,大家認為當年徐福到的地方就是現在的日本。
而頤秋意話裡的意思顯然是——這裡,才是那個仙島仙城。
沉於水下不知道多少年仍然籠著一層清濛濛幽光的巨大城市,便是修真界執著尋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那個傳說中的地方。
“怪不得。”張言勝微微蹙起眉來,“利益足夠大,修真界恐怕是不穩了。”
頤秋意直接看向熊明明,“那個程蒼朮可信嗎?”
“如今這樣我們自己闖進去肯定是找死,他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熊明明認真說。
頤秋意點點頭。
確實如此,這下面四下都是修真者,隨隨便便就看到了上百個,他們現在是離得遠,離得稍近一點恐怕這些人會立刻撲上來。
“鍾哥約定的地方在哪裡?”陸寧看了看四周,機會不機會什麼的說實話他無所謂啊!對於修真界究竟是個什麼樣子,他根本沒啥概念。
說實話,他重生這麼久,一直在“正常”的社會里生活,乍然看到這麼多的修真者,這樣符合“修真世界”的場景,實在是太不習慣了……
十二分地沒有真實感!
黃碧甩了甩尾巴,“跟我來!”
魚果然還是最適合呆在水裡,身為鮫人的黃碧現在簡直漂亮到耀眼。
到了地方,陸寧沒有看到鍾瑜白或者程蒼朮,來接他們的是兩個年紀輕輕的劍修,臉色沉沉的看他們的神色甚至不大友好,看衣服,陸寧猜出他們是昭明劍派的劍修。
跟著他們繞到了這座仙城的另一側,從一個海底巖洞進去,漸漸往上居然沒了海水,他們的雙腳落在泥濘的地面上,滴答滴答的水聲從頭頂的鐘乳石上滴落下來,這個海底巖洞越往裡走,竟然有乾燥的地方,幾乎讓人難以相信這是在海底。
“鍾哥!”熊明明上前兩步,他看到了情況算不上很好的鐘瑜白。
不過比起鍾瑜白,程蒼朮的狀況看上去更糟糕一點,臉色白得像張紙。
“阿寧,那個血瓶子你還有嗎?”
陸寧立刻掏出兩瓶來給鍾瑜白。
鍾瑜白給眼睛緊閉的程蒼朮灌下去一瓶,見他臉上有了些血色才鬆了口氣,站起身來說,“我們到旁邊去。”
昭明劍派的幾個弟子就這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並沒有跟上來,不過他們看著鍾瑜白的目光要比他們七個人溫和多了,看來鍾瑜白的手段真不賴。
“看到那座城了吧?”鍾瑜白直接說。
大家都點點頭。
“看著很近,但是不好進。”鍾瑜白皺著眉,“這城外原有個大型陣法,雖然毀損嚴重,但現在這個年代,能有幾個專精陣法的修士啊,陣法太燒錢,普通修士根本玩不起,就是嵐華谷的,也沒多少修符陣的了。所以,竟然沒人能看得懂這個只剩下昔日威力不到百分之一的殘陣。”他的口吻裡滿是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