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魚的心一陣陣抽痛,疼的厲害,眼前迷濛一片,淚水止不住的滑落,緊緊的抱著太一,聲音沙啞,“你說過要娶我的,不能食言……不能食言……”
太一搖頭,微微抬手撫上她的臉頰,臉上升起一絲無奈,更多的是不捨與留戀,喃喃嘆息,“我做不到了……”
夜色之中,淡淡的火光照在那張蒼白的臉上,無形中增加了一絲淒涼,太一的聲音越來越弱,朦朧之中連身形也變得越發透明。
“小魚,閉上眼睛,不要看……”
看著這一幕生死別離,弒天沒有一丁點的傷感,反而輕輕笑著,放在衣袖下面的手不知道何時已經揚起,捻起一道真氣朝著地上的人打了過去……
雲開月明,慘白的月光照亮了整個山間,一道月光打在身邊,可懷中卻空空,非魚慌了神,雙手顫抖的摸索著,卻什麼也抓不到。
叮噹一聲,一個清脆的落地的聲音,手腕之處那個讓她討厭的手鐲也不知道突然掉了下來,摔在地上,轉了幾圈,然後安靜的躺在那,到此時,非魚才真正意識到,那個有點自戀又狂妄的道士真的走了,那個說過要娶自己的道士就這麼離開了……
眼淚不停的落下,滴在太一躺過的地方,淚水與血水融合在一起,悽美了非魚的心,她癱坐在地上,怔住的地上的血跡,一言不發。
模糊中只聽見腳步聲漸近,直到一雙黑色鞋子映入眼簾,那鞋子踩在血跡之中,鮮血濺紅了他的鞋子,可鞋子的主人卻一點也不愛惜,
“你殺了我吧。”
弒天愣住,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臉色變的十分難看,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憤怒,“就為了他,所以想死?”
非魚不語,只將手探往那處血跡之中,一地的鮮血什麼都沒有剩下,除了他用過的那把劍,握著那把劍,渾身充滿了力量,迅速起身朝著身邊的人刺了過去。
弒天的身形未動分毫,毫不費力伸手將抵達跟前的劍給夾住,看著持劍的人,眼中竟然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深沉的聲音響起,“你對他當真是深情!”
劍身被夾住,像是插入石中,動彈不得,知道不是他的對手,非魚卻是拼死了一搏,持劍的手鬆了松,很快又卯足勁往前刺去,但弒天卻是一動不動。
弒天抬頭對著非魚笑著,一用力那劍就被甩掉在地上,叮噹一聲,劍落地的聲音,非魚的心一沉,雙手抱在膝蓋上無助的看向地上的劍,心涼了一涼。
秋天原本就是雨多的季節,此時下起大雨一點也不顯得突兀,雨水迷住眼簾,周圍的景物也已經看不清了,很快,雨水將那一地的血跡沖淡,大雨淋溼的衣衫,非魚並沒有覺得冷,依舊看著地上被雨水沖淡的血跡。
恍惚之間,透過地上的血跡看見太一的笑容,看見他依舊板著一張臉,一如初見時候的摸樣,霸道的往自己手中帶著那個手鐲,然後宣佈一件事,從今以後,無論自己走到哪裡,他都找的到,不要妄想逃走。
衣衫緊緊的貼在身上,血跡早已經被雨水洗刷的一乾二淨,那個掉在地上的手鐲依舊光潤柔澤,伸手將手鐲撿了起來,如惜珍寶似的放在懷中,哽咽聲一片……
☆、第七十五章、命數
不知道何時起,頭頂的雨彷彿停了,一陣柔和的光將地上的人給包圍著,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香味和暖意,非魚轉過臉,努力的看去來人,“又是你。”
白衣勝雪,不染一絲塵世氣息,長身玉立,鳳白似乎知道了一切,並沒有說任何話,只輕輕的拉她起來,再擁入懷中,一隻手輕輕的撥開黏在臉上的髮絲。
任憑躲在他的懷中,既沒有掙扎也沒有惱怒,非魚只狠狠的嗅著那熟悉的香味,忽然一股濃濃的睏意襲來,不知不覺的竟然在他懷中睡著了。
沒有聽見懷中的動靜,鳳白立即垂眸看她,這才發現原來她已經睡著了,被雨水打溼的她,一身的衣服緊緊的粘在身上,眼角似乎還有著淚痕,忽然,那股熟悉的疼痛又湧了出來,鳳白一陣驚訝,來不及多想,便將她帶離此處。
金光一閃,山間又恢復以往的安靜,夜色漆黑,假山之處隱沒著一個人,不是弒天又是誰?
此時,太一消失的地方,漸漸的凝起一團白色的淡光,弒天微微一抬手,那團白光直朝袖中而去,然後看向非魚消失的方向,眼中出現一抹精光。
已經服下丹藥的非魚,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血色,鳳白欣慰的一笑,知曉她已經沒了大礙,隨即起身,離開之際將門輕輕帶上。
一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