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如此,每次面臨著大海,那顆小小的心臟好像被某種力量衝撞開,變得有些豁然。
在海邊,神情多是憂愁和平淡的,因為往往會想到人生,想到與之相比顯得弱小飄渺的生命。那些經歷過的疼痛也會轉化成一種深沉的歷練,存於心胸底處,不再會像以前那樣時不時泛起來隱隱作痛。
雨滴下來了,拍打在臉上,宋未閉著眼睛承受著。
——下雨了,還是回去吧。
肖凡推了推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宋未。
——不,還沒玩夠。
宋未卻嘟囔著,沒有睜眼。很久沒有這般放肆過了,肆意打鬧,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必理會別人。
——乖,回去再玩,我陪你。
宋未感覺到肖凡有些邪魅的語氣,猛地睜眼,果然看見肖凡的臉覆在自己臉上,而聲音,卻那麼近地傳來,餘溫還殘留在臉上。
而嘴唇,立刻就要覆蓋下來。
宋未驚恐地睜大雙眼看著他,想要起身無奈他蓋在上面阻斷了她的道路。
想要說什麼,卻還沒來得及張口,冰涼的唇就已經堵住了她同樣冰涼的唇。
那樣柔軟的力度讓她不自覺就閉上了雙眼。
她能夠感覺到他的那片薄涼正在和她的纏繞之中升溫,連帶著她唇上的溫度一起。輾轉,吮/吸,纏綿之中,糾纏的唇舌開始變得火熱起來。
她不敢睜開雙眼,甘願在這樣的刺激之中沉淪和墮落。哪怕毀滅。
雨聲漸漸大了。海濤依舊愈加強烈地怒吼著。而沙灘和海浪,還有那被黑雲遮住的月亮,都成了背景。
——雨太大了,這樣會感冒的……我們去車上?
肖凡放開了她已經有些紅腫的雙唇,在她耳畔輕輕地說,順便,牙齒輕咬了一口她較小的耳垂。
她立刻就坐了起來。滿臉憋得通紅。
他那張臉是看不得的,只會讓你越來越沉迷,最後墮落陷入進去。這是宋未多年以來總結出來的教訓。
——我要回去了。
宋未說著,站了起來,拍拍身上溼漉漉粘著的水和沙子。
肖凡立刻就追了過來。不等宋未反應就將她攔腰橫抱起來。
宋未一陣撲打之後發現無效,之後任由他抱著,手勾在他的脖子上。抬眼看他的臉,卻發現他同樣深情的眸子正在凝視著自己。於是趕忙收了視線,埋在他的胸膛。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害羞?
肖凡在她的頭頂笑道。不可否認的是,無論什麼時候,他的充滿磁性的低沉聲音都那麼好聽。
雨水依舊猛烈而無情地拍打下來。打在兩人身上,肖凡將宋未往懷裡裹了裹,這樣可以讓她少淋些雨。
開了車門將宋未放在車上。此時身上的沙子已經被沖洗得差不多,卻是溼透了,一擰一股水。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就坐上那高檔的座位,發動引擎,開著車一路駛去。
早在他懷裡的時候,宋未就睡著了,此刻正睡得歡暢。
肖凡收了目光,嘆息著搖搖頭,這傢伙,從來睡覺都不分場合。真擔心有一天睡著了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細想今晚太過於瘋狂的經歷,真覺得不可思議。在都市裡裝模作樣生活了那麼多年,也許久沒有讓心這般地放肆過了。學會了戴著面具做人,穿梭於形形色色的人群,學會了見一個人換一張面具,久而久之,也忘記了自己本來的面目。
看著鏡子裡映著的他和宋未狼狽的兩張臉,不禁覺得好笑。
他開啟了車上的音樂,依舊是那首最愛的歌,“那天的雲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腳步才輕巧,以免打擾到我們的時光,因為註定那麼少……”往事開始浮現在腦海,像翻日曆似的。
如今,那個人又回到了自己身邊,自己有沒有能力再給她久違的幸福?他在心裡這麼問自己。
可他不知道答案。
他說過,他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而這不得已的苦衷,讓他甚至都不知道這難得的幸福能夠維持多久。一年後,兩年後,三年後……會不會還在她身邊?
車停了。
他叫醒熟睡中的宋未。
——到家了。
宋未半睜開雙眼,從迷糊到清醒。然後看了看旁邊和自己一樣狼狽的人。不由得笑了。她還以為剛剛的場景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去洗個澡再走吧。
宋未對肖凡說著,已下車上樓。
肖凡在車內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