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都還沒來得及開槍,就被鬼子的炮彈炸死了。咱們要堅持到什麼時候啊?師座,我們目前已經有點彈盡糧絕的意思了。兄弟們都太累了,怕是扛不住多久了。咱們也得給自己留條後路啊,別都打光了。我不是怕是,我是想給咱們師留下一些火種!”
身邊,一個旅長眼眶中含著淚。
烽火中,多的是馬革裹屍。
每個人都將性命置之度外。
可這場戰鬥打的太過辛苦了,每個人都很絕望。
跟上頭申請過了,要求援軍馳援。
可答應的好好的,援兵卻遲遲不到。
就連資源補給也一下子被中斷了。
目前的處境相當糟糕。
無法和外界進行聯絡,沒有援兵,快要彈盡糧絕。
戰壕內的戰士,不少都是負傷的,戰鬥力銳減。
目前擺在蔣璞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撤離,要麼失守。
撤離,並非蔣璞所願。
作為愛國軍人,他早就打算以死報國。
這個陣地已經固守了這麼久。
死了很多人。
如果就這樣拋棄,怕是無法面對那些死去的兄弟。
無數年輕的英魂,用生命扞衛的一切,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丟失。
此刻。
外頭雖然炮聲不斷,可前沿指揮部內,卻一片寂靜。
“難道咱們就要被這些滅絕人性的小鬼子狠狠踐踏嗎?我們特孃的什麼時候窩囊到了這樣一個地步?”
砰!
蔣璞將頭上的帽子重重扔在了桌案上,試試緊握著的拳頭,重擊在了桌案上。
桌案上的茶杯蓋,應聲摔落。
撇開職務不談,他首先是個軍人。
如今華夏遭遇危機,作為一個愛國軍人,如何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要是真的退了,也只是一時安穩罷了。
可最終呢?
還是無法阻擋小鬼子的鐵騎。
蔣璞遲疑掙扎。
他望向外頭還在戰壕裡掙扎著戰士,他們還很年輕,有的人才剛滿十六。
在一番思想掙扎之後,蔣璞重新戴上了帽子,“小鬼子很快就要再次發起攻擊,待會兒帶著年輕一些的戰士先走,給我留下五百人,我要和陣地共存亡。”
“師座!”
“師座……”
眾人哽咽。
和其他國——-軍不同,蔣璞是個愛國軍人。
在他眼中,軍人就該有軍人的樣子。
即便是死,也永遠是在衝鋒的路上。
可他面對那些年輕的戰士,也會有所私心。
不錯。
陣地是要守。
可他,也得給118師,留下一些種子。
“不要多說,這是命令!”
“是!”
指揮部內,眾人踢正步,眼眶噙著淚,立刻下去部署。
而此時,外頭爆炸聲依然持續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