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的人。
車伕秦時的眼角也朝著洛林一瞥,方才還不覺得,但他雙眼一翻,像極了死魚眼,一副半死不活的懶樣。
人力車中的空間並不小,足以容納三個人並排,但是葉衍坐在身邊,洛林依舊覺得擁擠,更多的是壓抑。
因為自己最終還是向他屈服了。雖然安慰自己,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馬車實在不平穩,一路上東搖西恍,讓他很是苦惱。過了不久,馬車稍稍停頓了一小會,突然加快了速度,周圍的光線變暗,道路也變得更加顛簸。
洛林想起了聯盟的地下賭場,熟客都是偷渡來的馬匹送達,和如今的情形頗有幾分相似。
只是不知道葉衍要帶他去的,是怎樣一處洞天。
這種狀況並沒有維持多久周圍就一片敞亮,道路也變得平坦許多。
不多時,“到了。”秦時懶洋洋的聲音傳來,馬車也停下。
秦時自顧自坐在馬車前,葉衍硬生生等了良久也不見他來搭把手,面沉如水,奈何對著秦時的背部,怎樣的眼色對方也無法接收。
可惜,這樣極大愉悅人的場景洛林並沒有看到,他從另外一側下,雙腳剛沾地,滿眼就是一片富貴繁華,秦磚漢瓦,粉牆朱門,鏤空花雕的木窗,鳥翼上翹的飛簷。說不出的富貴風流,道不盡的豪奢華麗。街道上人來人往,均是唐裝漢服,廣袖招搖,妙齡少女挽髮帶簪,描眉貼翠,長裙繡鞋,如詩如畫。
像是世外桃源,實則人間地獄。
之前不知道,除了葉家和格桑學院外,還有別處擁有這麼龐大的全息影像。
葉衍的目光舔舐著洛林敏感的神經,“這裡就是第九黃昏!如夢如幻的地方。心存感恩吧!平生有幸能來到如此寶地。”
葉衍張開雙手,神情十分激動,像是在擁抱整個第九黃昏,讚美著他的傑作。
狂熱地像個教徒。
只不過他信仰的是個邪教。
——第九黃昏。
傳說魔王跌落九個黃昏來到地獄。第九黃昏,也是最接近地獄的地方,
傳說中州的格桑行省,有一個地方,名叫第九黃昏。仿照文明時代的漢唐而建,美輪美奐,是中州數一數二的銷金窟,溫柔鄉。同時也是洗錢販毒,拐賣人口的匯總地。
洛林對這裡記憶猶新,他加入特選組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打擊第九黃昏。
兜兜回回,第九黃昏竟然重生了,而他自身,從救贖者淪落為劊子手。
葉衍拄著柺杖,拐進一所房屋,柺杖同木質地板相擊,一下又一下撞進洛林的心,葉衍的柺杖,並不是因為他的年邁體弱,而是象徵著一種權威。他像是國王巡視四方,將軍攻城略地般高傲。
“葉公。”女人聲音酥軟甜膩,帶著蝕骨銷魂的滋味,女人從樓梯口走下,穿著一身明豔水紅長裙,上面用金線繡著怒放的牡丹,漣漪出慵懶的妖嬈,女子額角描著一朵粉色桃花,桃花下一雙媚眼如絲,人比花嬌,勾魂攝魄,萬種風情。
簡單的來說,這是一類可以讓男人為之瘋狂但不能讓男人拿得手的女人。
她的著裝倒是和這裡很搭調,包括稱呼。
“月娘。”
被叫做月娘嬌笑道,“這位就是您說的正高階(區別於高階)植控師?長得真俊。”言罷,翹起蘭花指,在洛林臉龐比劃了幾下,“我看除了竹音,就沒什麼人能夠出其左右。”
洛林不知道竹音是誰,但他可以確定,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人物,至少聯盟議長絕對不叫竹音。
月娘千嬌百媚,“葉公,你這次可是幫了大忙。今年我就不必再看那群吸血鬼的臉色,天知道捧著錢請他們來中州多難!”
“月娘。”葉衍打斷了月娘絮絮叨叨的抱怨,“把人叫下來吧!”
月娘一愣,旋即轉頭,對著樓梯拍了拍手,一群少男少女魚貫而出,一樣的長髮挽起,一樣的衣袂翩翩,一樣的纖妍白皙,一樣的笑容無可挑剔。
他們的笑容十分完美,目露風情月意,面帶雨恨情愁,嬌豔的雙唇微微上揚,浮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彷彿有水蓮在唇邊綻放。但正是因為這笑容的太過完美,千篇一律,表明當事人的理智的清冷,心靈的空洞。
他能夠想見這些少女的未來,而這些“商品”自身應該更加明白。整個第九黃昏洋溢著奢靡腐敗的氣息,讓他喘不過氣來。
月娘看了看身後的精心挑選的少年們,比照著洛林的風姿,有些惋惜,這樣的人物若是能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