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眉開眼笑,命令他即時掛到辦公室窗簾橫杆上。
風鈴之後,董家聲不知從哪裡學的,又用彩色綢帶折了很多朵玫瑰花,大瓷碗做花托,海綿塊固定,整弄了一個很漂亮的月牙狀玫瑰花盆送給陶悠悠。
“不錯,懂得尊敬老師回報老師。”陶悠悠笑得見牙不見眼,笑完了,又喝道:“快回去學習,期末考試沒有得第一名別來見我,自殺謝罪去。”
“陶老師真幸運,居然把個大魔頭收服了。”同個辦公室的同事楚暢感慨。
“什麼大魔頭?”陶悠悠不解。
“董家聲啊。”楚暢說。
“他不是隻是成績差一些嗎?”陶悠悠問。
“何止是成績差,打架生事缺課遲到上課喧譁捉弄老師等等所有壞學生能幹的他都幹過了,當時分班時推來推去,沒一個班主任肯收他,你是新老師,大家心照不宣把他推到你的班上。”楚暢小聲說。
“董家聲很聰明的,天資好。”陶悠悠樂滋滋道,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高興。
“是挺聰明的,就是家庭原因叛逆心作崇。”楚暢點頭。
“他家庭怎麼啦?”陶悠悠難得地起了八卦之心。
董家聲為什麼跑夜總會去應聘她後來從不問,不過,心裡免不了疑惑。
“他爸結婚前有個真愛,因為各種原因分手了才娶了他媽,後來真愛死了丈夫,他爸要跟他媽離婚和真愛再續前緣,他媽不肯離婚,他爸上法院起訴,法院判了離,他媽跳樓自殺了。”楚暢心有慼慼,嘆氣良久,說:“他爸很有錢的,聽說在省城辦的大工廠,不過,他不肯用他爸的錢,改了他媽的姓跟著他姥姥在鄉下過,日子很苦。”
是很苦,陶悠悠贊同的點頭,她除了給董家聲買參考資料買試題,還給他買過書包買過鞋子買過紙筆簿等等。
仔細數一數,大半工資花在董家聲身上了,陶悠悠有些心疼。
教學賽結果出來了,陶悠悠得了一等獎。
聽說得獎陶悠悠很高興,又擔心會搞什麼頒獎大會,她不想再上那麼高的頒獎臺領獎。
所幸,這次沒搞什麼頒獎儀式,只發了一床毛毯做獎品。
毛毯很厚,軟綿綿的,摸著手感真舒服,淡淡的紫色像霓虹流光,丁香花如秋水漾開,充滿明媚鮮嫩的的詩意。
陶悠悠很喜歡,後來,還是忍著不捨把毛毯送給董家聲。
董家聲這幾天感冒了,不知是不是棉被不夠厚不夠暖。
寒假裡,陶悠悠沒有給董家聲補課,麥柔音失戀了尋死覓活,她到G市給麥柔音當救生包了。
“犯得著為個男人這樣嗎?”陶悠悠很不理解,據她所知,麥柔音失戀過好幾次了,每次都是痛不欲生。
“我不像你沒心沒肺。”麥柔音抹淚水,過了這麼多天,從嚎啕大哭轉為低聲嗚咽,也算是一個進步吧。
麥柔音過年不回家留在租屋中,也不讓陶悠悠回家。
開學前一天陶悠悠才匆匆趕回家,到家時晚上九點多了,小巷烏沉沉的,猛打眼看到自家牆角站著一個人時,陶悠悠嚇了一跳。
“老師。”那人喊道。
是董家聲,陶悠悠鬆了口氣,接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大聲說:“你想嚇死人啊?一聲不響站這裡做什麼?”
“等你。”董家聲說。
夜色裡,陶悠悠突然發現,董家聲個子竄得很快,自己平視時模模糊糊看到的是他的喉結。
喉結!陶悠悠悚然而驚,自己面前站著的不是孩子,重讀了初一,董家聲今年十八歲了,已經算成年人了。
空氣凝固般靜默,面前的少年臉部輪廓深邃剛勁,渾身散發著成年人才有的坎坷滄桑氣息。
“我坐了一天車累了,沒時間給你補課,你回去吧。”陶悠悠有氣無力打發走董家聲。
“你真是不負責任,說了要給人家補課卻一走了之,你那學生天天來家裡找你知不知道?”陶爸怪陶悠悠。
連過年都不回家,陶爸一肚子火沒處發。
董家聲天天來找自己?自己沒說過要給董家聲補課的,陶悠悠感到膽戰心驚。
開學後董家聲表現很正常,循規蹈矩,陶悠悠想,是自己多疑了,一個半大孩子哪有那麼多想法。
陶悠悠很快將猜疑拋到腦後,她被另一件事煩惱著。
據說,她在教學賽中得獎是教育局齊局長循私了,同事都說,齊局長和她不清不白。
也不知是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