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同時,鍾家兄弟的手一左一右也抓在了鍾靜言的胳膊上,對季少傑怒目而視,異口同聲,“放開你的手!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你們沒本事保護好她,就該換我來保護!”
震聲震文臉上騰地一紅,此時此刻,卻又怎可能放手示弱。“這是我們的家事,我們自會處理,你少操心!”
“少拿家事說話。鍾靜言現在是我季少傑的女朋友,她是別人想打能就打的嗎?”
三隻手,從不同的角度,半步不讓地拉在一隻細嫩的胳膊上。
三個男人,不同年齡,但同樣英挺出色。
不同氣質,但同樣執拗不肯退讓。
一時之間,他們的目光和氣場在空氣中交戰,餘人幾乎可以聽見噼裡啪啦火花爆裂的聲音。
眼看四年前三人打架的場面就要重現。
劍拔弩張之際,不遠處,幾輛黑色轎車魚貫而來,停在門口,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中間是一部黑色加長賓利房車,停穩之後,司機恭敬地下來開啟左側車門,車內走出一位四五十歲左右年紀的中年男人,隨後是一位中年美婦,相攜朝私房菜館行來,余車內下來幾個身穿黑西裝的高大男人,恭謹地跟在他們身後。
午時,冬日的陽光正好,溫煦照在這行人身上,當先那位中年人,穿著極為考究的淺色暗紋襯衫,深灰風衣,雖然兩鬢現白,已有一些年紀,但看上去仍然儀態瀟灑,風度翩翩,氣質極其高貴,身旁美婦氣質亦是不俗。
這行人氣勢非凡,顯非常人,饒是鍾邦立、季少傑這等人,也不得不側目。
行至他們身邊時,那位中年美婦突然朝鐘靜言深深看了一眼,輕噫了一聲,將手臂從男士懷裡抽出,輕聲說,“致遠,你等我一下。”
她停下,朝鐘靜言微笑,“冒昧借問,這位小姐,可是昨天參加國際大學生服裝比賽的?”
鍾靜言正被那三人拉得手腕生疼,無暇理她,只是點了點頭。
“呵呵,那敢情好。是季小姐吧?”美婦擊掌而笑,“你昨天的參賽作品我十分喜歡,賽後本想約你詳談,你卻提前離開了,真沒想到在這裡能見到你。”
此時,一旁的鐘邦立卻突然出聲,“致遠!是雷致遠嗎?”
那位中年男士一直站在旁邊,神情高貴而疏離,聞聲抬眼看去,微怔,“邦立!”
“真是你,致遠!”
“一晃二十多年,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相見!”
兩人神情激動地握手。
來人正是雷氏家族現任掌門人雷致遠。
雷氏家族家世淵久,可以上溯至明朝,財力極其雄厚,素來行事低調,神秘,據說現在家族產業已經大部分轉移至國外,世界500強企業有相當一部分都被雷氏掌握重要股份。許多人只知道吃穿用。卻不知有許多吃穿用品牌背後的大老闆都是雷氏。
“你們放手啊!”這時,女孩壓低的嬌糯的聲音打斷老友相逢。
雷致遠聞聲微微注目,那邊,三個男人,正用眼神角力,緊緊抓著一個女孩的手腕不放。
看樣子,像是年輕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即便剛剛他的女伴與女孩搭話,他對那個女孩也未加註意,此時,目光自那女孩面上滑過,卻是全身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轉而問鍾邦立,“他們是?”
鍾邦立忙向他介紹,“這兩個正是犬子,震聲,震文,這個是我女兒,靜言。那位,是季仁集團董事長季少傑。 ”
“你女兒?”雷致遠眸色微微暗湧,目光一舜不舜緊緊盯在鍾靜言臉上。
這時那位美婦笑著說,“致遠,既然故人重逢,我也正想與鍾小姐好好聊一聊,不如我們找地方坐下來?”
除了與妹妹的事情比較驚世駭俗之外,震聲震文從小都是循規蹈矩的人,不想在父親朋友面前失禮,雖然極不情願,但仍然鬆開了鍾靜言,向雷致遠問好。
而季少傑,他是什麼人?鬼見愁。雖然雷致遠的名字甫入耳已知道對方來歷,但他哪管那些,手下用力,將鍾靜言拉得一個踉蹌,跌去了他懷裡。
鍾家兄弟目光似要噴火,鍾靜言被這樣強硬地抱著,也是不情願地掙扎。
他只俯在鍾靜言耳邊說了一句話,鍾靜言便老實了。
那聲音極低,旁人聽不見,鍾靜言卻是字字入耳,“別動,小心裙子。”
她裙下無物,內褲都在人家褲兜裡呢,只得臉頰紅通通的,狠狠瞪視那人,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