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狼嚎;她的嘴還死死地咬著紅紅的胳膊,無論紅紅怎麼掙扎她都不鬆口,直到雙方的家長聽到哭叫趕過來,將她們拉開,紅紅已經被咬得皮肉翻出,鮮血長流……
那一幕,她一直印象深刻,不光她,她們大院裡所有的孩子,從那以後都用看小怪物的眼光看鐘靜言,無論是同齡的還是不同齡的,除了震聲震文,再也沒有人同她一起玩過。
最近這四年,她一直以為鍾靜言就那麼消失了,就像她突然出現一樣。也許,那個女孩只是上天故意派下來;給她的愛情製造了一點障礙,她覺得沒關係,只要震聲還在她的身邊,她想,就像那個女孩遲早會哪來哪去一樣,她的震聲,也遲早會是她的。
這些年,她一天天滲透進震聲的生活裡,照顧他,給他鼓勵,他對她也不錯,甚至連家裡的鑰匙也肯交給她,她想;只是需要時間而已;她的愛情經得住考驗。
可是,鍾靜言卻突然回來了。
看到那個女孩的那一瞬間,她震驚,繼而深深的惶恐,因為,她發現,她竟完全沒有把握對自己說,這四年裡震聲已經愛上了她。
此時,她無法控制自己的目光,斜對面,震聲正將魚刺細細剔淨,放至女孩的碗裡,另一邊震文早已挾好四喜丸子,只等女孩吃完魚肉,便喂進她嘴裡——兩兄弟像給小孩子餵飯一樣,一如小時候般寵她,看著她的目光,像是看著一件脆弱易碎的瓷器。
包間內的光線十分明亮充足,那個女孩,栗色的短髮,面板白淨剔透,神情嬌貴,偶爾低了眉眼,盈盈之間,萬千風情。
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頭髮黃黃,鼻涕很長,張牙舞爪的女孩了。現在的她,像個嬌養在城堡裡的公主,不食人間煙火的洋娃娃。
可這洋娃娃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養女。
而她這正兒八經出身高幹家庭的公主卻被人忽視。
她看看周圍,鍾邦立,甚至馬華,都對這一幕習以為常,因為他們兄妹從小到大都是這般相處的。
她很想發笑,只有她一個人覺得這樣的畫面滑稽嗎?可是,更多的是悲哀湧上來,她覺得自己那麼多餘,甚至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能夠挽回她的愛情。
她凝視著震聲,那個沉穩英俊的男子,對著她的妹妹言笑晏晏,什麼時候也能看看她?
她突然有一個荒謬的想法,難道鍾家的雙胞胎同時愛上了這個妹妹?
這個想法,令她後背冷汗涔涔,眼前所有的場景都格外刺目起來。
幫震聲的碗里加了熱湯,她柔聲說,“別光顧著落落,你也吃點。……她現在長大了,也是大姑娘了,知道照顧自己。”
“我吃好了。謝謝”震聲朝她客氣地笑笑,又轉回了身,留給她的,只是一個背影。
“我也吃好了。還是國內的東西好吃。”落落推開面前的碗碟,可愛地腆著肚子靠在高背椅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漱漱口……”震文估計她也確實吃得差不多了,倒了鐵觀音給她。
“不要,我想喝果汁……”
“聽話!果汁太甜,飯後得喝清茶。”震文將茶送至她嘴邊,果汁拿得遠一點。
鍾靜言只得微撅著嘴就著震文的手喝了兩口。
鍾邦立見方青玉臉色不好,笑著說,“青玉,一會跟我們一起回家?”
“不了,鍾叔叔,我下午還得趕回臺裡去上班。震聲,你今天不去上班沒事嗎?剛剛上任,是不是還是謹慎些的好?”方青玉努力微笑著問。
“ 我那邊請過假了,今天還是好好陪陪落落。”
馬華突然冷笑了一聲,“還真是二十四孝好哥哥!什麼時候也請一天假陪陪你媽?別是陪來陪去,又陪到床上去了!”
此言一出,方青玉心裡陡然咯噔一下,什麼都明白了,猜測竟然成真。
鍾邦立臉色黑裡透紅,暴喝一聲“你胡說什麼!你……”話未說完,氣得仰面便倒。
當下嚇得眾人慌了手腳,圍上前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敷毛巾。
震聲拿了電話打給李主任,剛剛接通,鍾邦立便醒轉了,看著方青玉嘆氣,“青玉,你馬阿姨這兩年精神不太好,她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馬華站在一米開外,冷笑,“家醜遮不住了,要給我安排個精神病了?”
方青玉忙按住鍾邦立的手背,強笑說,“鍾叔叔,你放心,我都知道的。”
鍾邦立從震文懷裡坐起身來,接過鍾靜言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頓了頓,抬眼看著方青玉點頭,“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