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以後的人生,有過很多個精彩的日子,但是,這一天,是改變她命運的一天,絕對是值得記取的。
季少傑已經長大好多年了,家裡一直沒有添丁進口,好容易來個鮮鮮嫩。嫩的小姑娘,季少傑的長輩們難免各種愛心氾濫,對她好得令人不安。今晚,她還不不及發愁過夜的事情,她們便不顧季少傑滴得出墨汁的黑臉,將她搶了過來。
她想,她還是幸運的。
一歲的時候,孤兒院收留了她,五歲的時候,鍾邦立給了她一個家,現在,十八歲,季家讓她展開一段全新的旅程……
人生,總是這樣變化無常,可是,總不至於讓她無路可走。
“那個……”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季少傑的外婆和媽媽,她一直叫季少傑作“叔叔”……“您們早點休息吧,明天我自己再檢查一遍就好了。
季媽媽將一盒感冒藥放進箱子的夾層,也直起身,說:“也是,缺什麼咱在那邊再買就是了。明天一早的飛機,還是讓孩子早點歇著吧。”
她白天已經睡了太多,此時,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可在不知不覺,意識模糊,還是睡著了,在她的呼與吸之間,全是對哥哥們的呼喚,“呼——吸……”“哥——哥……”
我要走了,離開你們,你們,會知道嗎?你們,曾經找過落落嗎?你們,是否會擔心……
在徹底睡去之前,她憶起了泰戈爾的一首詩,旅人,你一定要走嗎?夜是靜謐的,黑暗昏睡在樹枝上。露臺上燈火輝煌,繁花朵朵鮮麗,年輕的眼睛也還是清醒的……
她要孤單地踏上一段旅程。
*
睡夢中,她像只麋鹿,賓士在濃稠的思念的夜色中。
眉尖輕蹙,夢語呢喃。
一隻手,在她身上游走。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咳咳……!
這篇是“白虎女”,下一篇正在構思一個關於“蝴蝶女”的故事……
如果感興趣的,可以戳一下這個鈕,包養耳機喲,新文開了會提醒的。
44、離開前的甜點(上)
“寶貝,醒了嗎……”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磁性。
“你……我……”她困惑地看著眼前這張稜角分明的男人的面孔;覺得猶在夢中。
她可愛的、迷糊的表情令他彎起了唇角:“你……在我床上,我……在你身上。”他戲謔地學著她的語氣;還用指端逗逗她的尖下巴;就像對小嬰兒做的那樣。
她的大眼睛有些發澀,連連眨巴了幾下;毛絨絨的長睫毛撲扇著,格外苦惱地抬眸望去門口;好像那裡隨時有人會過來將她救走。
“別看了;小盆友;今晚你是我一個人的!”他氣定神閒地看著她;曲起單臂枕著頭;將她枕上散落的黑髮握在另一掌中,看它們從指縫間沙般滑落。 “明天你就要飛英國,我媽他們才沒那麼不識趣。”
那意思,小肥羊啊,今晚你是逃不掉的,就看我怎麼樣把你吃掉。蒸著吃?煮著吃?還是紅燒著吃?
他是個頂級的美食家,同時又是頂級的廚師。他將親手撒上調料,調好火候,自己給自己做一頓美餐。
他的身上,是沐浴露清新的橙花味,她很熟悉,因為此時她的身上也散發著相同的味道。這同樣的香味,令兩人之間彷彿有了一種無形的親密,令人不由自主鬆懈下防備。
而他眼底的暗湧是她這些天來每天都要溫習多次的,昭然若揭,他並不掩飾。
在他這樣赤*裸的注視下,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沒有說話,有些木呆呆地,巴掌大的臉孔在臺燈照射下是蒼白的,沒有表情的,好象一個屈服於命運之前的人的臉孔似的。
他的手指又開始在她身上游走,似乎並無明確的目的,跟在他自己家後花園裡閒逛似的,悠悠然信步而行,她的胳膊,鎖骨,腰側,膝蓋骨……所過之處,無不令她起了一層雞皮。
“你今天不是已經……做過了嗎?”她頗費了一點勁,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目光猶如膽小的鳥類,在他臉上繞了一下,又極快地繞回暗紅色的絲被上去。
絲被那裡,鼓出兩個人的形狀,他的映襯出她的嬌小,她的映襯出他的高大。
“咦,你不是喝醉了嗎?怎麼知道我做沒做?難道小盆友你是裝的,故意勾*引我?”
他作出驚奇的樣子,深邃的微藍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好像對於被她勾。引這件事情,頗有些委屈。
“誰勾。引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