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霸道了點,但是好歹不像甜甜(小姨家表姐)那樣任性不懂事。
顧爸其實是被自己的私信蒙了眼,誰家四歲小孩兒能因為老爸揍了兩巴掌就敢鬧離家出走的?這還不任性?只不過小丫頭鬼頭鬼腦的,會給自己找理由,找藉口並且有辦法矇混過關而已。
穿的跟個棉球似的顧小懶艱難的挪動著自己的小短腿兒跟在顧媽後頭一起進了客廳,打眼就看見跟外婆一起坐在沙發裡的小姨。這會兒她真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訴著,一會兒埋怨父母偏心不讓她上學,一會兒又說自己命苦,老頭不公。一會兒又說這個家裡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為她著想的。反正顛來覆去的,都是一個意思,今天要是不借她錢,那就是對不起她。
大姨為人本來就刻薄,跟小姨更是不合,沒一會兒就煩了:“你埋怨這個埋怨那個,你怎麼不想想你自己?當初咱爸花了多少心思,才讓你進了縣裡那家國營的紡織廠?你倒好,才幹了三天就撂挑子不幹了,我都還沒那份好待遇!
再說你嫁人的事兒,當初是你自己要死要活鬧著要嫁的吧,我們這一家子哪個沒站出來反對,最後又是誰說不後悔的?現在吃了苦就來埋怨我們,沒那道理。
你說爸媽偏心,那咱們現在就好好合計合計,大哥是家裡的長子,爸媽以後要指望著他養老供他念書那是應該的,咱不說什麼,就光說你,你成績差成那樣不照樣供你到初中?還有你結婚的時候,咱媽都被你氣病了,不照樣省了看病的錢也要給你置辦一份嫁妝?那腳踏車,縫紉機,梅花手錶大家明眼看著呢,咱們家三姐妹裡面就你的嫁妝才這麼的風光體面。我跟你二姐當初可就給了幾床棉被,你還不知足。別以為咱家都欠你的。”
大姨越說越生氣,一張胖臉都漲得通紅。
顧媽在一旁聽了頓了一下,停了好幾秒才開口道:“行了,都是自家姐妹,這事兒也是十幾年前的事兒了,還提它幹什麼?”
大姨氣道:“二妹,不是我說你,你就是脾氣太軟和才能被這麼欺負,反正我是咽不下這口氣。你問問她,每次回來都一臉官司,跟誰欠了她錢似的,我們該她的?我們受委屈的都沒提,她倒好,還老是提起這個,這不是往我們心窩子裡撒鹽嗎?爸媽都偏她了,還說爸媽偏心!”
小姨一聽大姨的話,頓時就跳起來,嘴裡嚷嚷著就要跟大姨打起來,大家一看不對勁趕緊過來將兩個人拉開,免得真打起來。這大過年的,自家姐們回門卻在孃家打起來了,要是見了血多晦氣?就是不見血,這事兒傳出去也夠丟人的,想想都覺得膈應。
“好了,誰都別說了!”外婆這個時候發話了,“要是你們還想讓我多活幾年,就不要跟這兒鬧騰。這事兒誰也不怪,要怪就怪我跟你爸沒本事,讓你們都跟著受委屈,等來世一定要擦亮了眼睛,可千萬別再找我跟你爸這樣沒本事的父母了……”外婆沒說完,就哭了起來,顯然是被大姨和小姨的話給傷著了,傷心了。
大舅心裡也是膩味的不行,這兩個妹妹沒一個省心的,一碰頭絕對鬧起來,好好的一個年就這麼給攪合了。
真是烏煙瘴氣,煩死個人!
顧小懶這個時候才好容易挪到外婆跟前,也才能夠細細地打量小姨。小姨雖然比顧媽還小一歲,但是常年勞作,看著比大姨還老氣,可能是生活不好的原因,人瘦的厲害,乾巴巴的,那眼角的皺紋深的怎麼都抹不去,身上一身半舊的紅花襖子,一看就知道是平時捨不得穿,專門留著過年走親戚才穿的。
可見小姨這些年來吃了多少苦。
只不過她這樣卻不值得人同情,前幾年顧媽看她這樣覺得心疼,還會三五不時的接濟她一下,卻從來都落不到好,反而還讓小姨覺得這是理所應得的。時間長了,顧媽也就灰心了,除非小姨自己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來找她,要不然她也絕對不會再出手幫忙,幫了人家都未必承情,還反過來怨你多管閒事,腦子被門擠了才給自己找氣生。大姨做的更絕,十幾年來,硬是沒讓小姨喝過她家一口水,可見這姐倆兒的關係已經惡化到了什麼程度。
顧小懶心裡嘆了口氣,看外婆哭的傷心,於是就擠過去替她抹眼淚,勸她不要哭,末了還把這次來帶的巧克力剝了一塊塞到外婆嘴裡,嘴甜的哄道:“外婆,你吃了糖果心裡就不苦了,嘴巴里也甜甜的。老爸每次一揍我,我就吃這個糖果,然後就不覺得難受了。”
躲在廚房裡的顧爸聽到自家閨女這麼誣陷他,不由翻了個白眼:“死丫頭,又在這兒冤枉老子,等回去了再收拾你。”
大姨夫就在那邊嘿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