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2 / 4)

”方振武略一揮手,神色間是與殷梨亭答程小姐問話時一般無二的滿不在乎。“銀錢米糧如今都夠使,安置這二千人過冬不成問題。宋師兄早與曹知府說定買下峽州土地用以種茶,萬事俱備只缺人手。卻是如今已是入冬不宜動土……”方振武說道此處不禁微微皺眉,然只是片刻便又鬆開。“武當山下還有些當年安置災民時所建土屋,只能暫時委屈他們了,待來年開春再行建房不遲。”

“這便好!”殷梨亭聽方振武說地頭頭是道,欣慰之餘也不禁面頰微紅,這些瑣碎細務他卻是不曾想過。程小姐當初有此一問,想必也是因為這等緣故吧?想他堂堂男兒卻不如一介女流更有見識,當真慚愧。“青書如今何在?”

“宋師兄自上月起便隨太師父一起閉關了,六師叔這次回武當怕是見不著他。”方振武笑嘻嘻地道,宋青書能跟著張三丰一起閉關習武實乃莫大的機緣,武當上下俱是喜聞樂見。

“他去年生病嘔血如今可好些了?”殷梨亭點點頭又隨口問了一句。

“已經好多了!”方振武一答完這句面色就變了,想趕緊逃走卻又被用力摁回椅內。

殷梨亭目光炯炯地望著方振武,一字一頓地道:“已經好多了?你們還有什麼瞞著我?他是怎麼病的?說!”

殷梨亭畢竟是六師叔,縱然平日裡為人再溫和,師門威儀畢竟猶存,聽他這一聲斷喝方振武不禁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戰,當下給殷梨亭來了個竹筒倒豆子。“宋師兄這些年忙著救濟災民,還有武當庶務要打理,無論行商買賣還是安置災民都是千頭萬緒,與商戶官府、江湖各方勢力交道,佃戶春耕秋收生老病死都要過問,他還要學武習書,便是給他三個身子也忙不過來!大夫說他太過操勞以致耗損過度這才嘔血,好在他年輕力壯稍加調養也就沒事了。”

殷梨亭怔了一會低聲道:“這事你們大師伯知道嗎?”

“一開始還瞞著,可去年……”說到此處,方振武忽然抬起頭,滿是幽怨地望了殷梨亭一眼。“去年六師叔突然從濠州帶回了四萬流民。原本安置十萬百姓已是捉襟見肘,這雪上加霜的,宋師兄一忙起來連吃飯都顧不上更別說喝藥了。他斷斷續續病了一個冬天人瘦了兩圈,陸管事怕出大事就偷偷報給了七師叔,後來大夥就都知道了。”

殷梨亭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忽然福至心靈,倒抽了一口冷氣急道:“他生病嘔血可是因為我飛鴿傳書予他說要帶四萬流民到武當安置,他一急之下這才……”

“六師叔不必自責,大夫也說了宋師兄把淤血吐了對他反而是好事。”當初急地打破程立言的府衙搶了大夫回來給宋青書看病,如今時過境遷,方振武竟還好心安慰了殷梨亭一句。“如今有大師伯、七師叔為宋師兄分擔,大師伯為人嚴謹,可這次宋師兄出主意交際曹知府購置峽州土地,大師伯竟也不曾怪罪宋師兄做事取巧有損武當清譽,宋師兄現在行事可比以前便利多啦!更何況我們在泉州的買賣愈發壯大,鄂湘兩地群雄俯首,日後武當派行走水路再無後顧之憂!”

殷梨亭又哪裡聽得進去,這段時日與程氏父女護送定遠縣百姓去武當,程氏父女也曾提過他行事過於意氣不通世情。當時他並不明白程氏父女言外之意,江湖險惡人心難測他早已見慣識慣,怎能說是不通世情?卻是如今才明白當初他在濠州憑一己之力救下四萬流民賺下偌大名聲,全靠青書幫他料理首尾。殷梨亭無力地擺擺手示意他退下,“你去吧!”有很多事殷梨亭覺得他需要好好想想了,心頭無由地浮起程小姐說過的那句話:行俠仗義不能只看眼前!

程小姐發覺到了武當之後殷梨亭漸漸變得更加可靠了,當然他還是會犯錯,想幫忙卻總是丟三落四,花錢又很散漫,完全不像個武人或者說完全就是個武人,不但輕生死還輕錢財,可卻很重道義。所謂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一旦答應下來的事怎麼都要做到。然而好景不長,程小姐才剛對他改觀少許,殷梨亭又突然不告而別。再次回來已是一個月之後,原來他應了薛大夫所求又回了一趟定遠縣。那日他們逃地太過匆忙,薛大夫家裡還放了幾本行醫手札沒有帶走。結果殷梨亭回來的時候不但帶了那幾本行醫手札,還帶回了一身傷。武當上下對此見怪不怪,程小姐卻在氣惱之餘又有些緊張,尤其是見到殷梨亭帶著傷還跟著爹爹忙前忙後安頓百姓。

那日,王家的小孫兒金寶又犯了巔疾,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王老漢忙不迭地讓人快去請薛大夫,待程小姐與薛大夫一同趕至時,便見著殷梨亭正緊緊抱著金寶,而原本應塞在金寶口中防止他咬斷舌頭的木棍卻變成了殷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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