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幫忙的,帶著你這個丫頭這是去擺譜還是說西府沒有下人了?沒得讓人家去嚼舌根去。”謝朝華瞅了一眼滿臉擔心的翠兒,心中一暖,放柔了音調,輕聲說:“我這麼大個人了,難道餓了不會吃,冷了不會穿嗎?”
前世她對翠兒這個丫頭幾乎沒有什麼深刻的印象,只是她如今變得與印象中的沉穩少言不太一樣了,謝朝華不知道翠兒的確是與前世不一樣,前世翠兒只是守著一個奴婢的本分伺候她,如今卻是對她多生了一份憐惜之情出來。
謝朝華出了屋子直直地朝著公主的院落走去,她當然不會傻傻的在卯時巴巴地趕到西府去。公主讓人這麼傳話擺明是想借機教訓自己一番,一方面警告自己,畢竟之前在她面前言不由衷了,另一方面怕是也是想給老祖宗來個下馬威吧……
她搖頭苦笑,看來不管前世今生,自己還真是難以跳脫這個漩渦。
還沒走近便見公主府邸一片燈火通明,人聲嘈雜,她加快步伐走了過去。
“大……大小姐。”新姚公主的貼身仕女彩京在看見謝朝華出現在大門口後,有些驚訝地喊道,“大小姐怎麼過來了?”
“朝華自然是來給公主請安的。”謝朝華平心靜氣地回道,“公主可起身了?”
只見彩京神色已經恢復如常,笑著說:“公主起了,我這正在張羅公主去西府的車輦。大小姐今兒可來得早,我進去先通報一下吧。”見謝朝華對她點點頭,彩京便快步跑入了宅子的深處。
謝朝華徐徐穿廊過堂地來到正屋,只見彩京在門口挑著門簾笑迎道:“公主在裡面等著了,大小姐請。”
謝朝華走進屋內,來到中間,朝著新姚公主福了福,“朝華給公主請安。”
“恩,今兒要去西府,倒是沒想到朝華還過來請安,昨兒不都是讓下人來告訴你,讓你卯時直接去西府嘛。”公主淡淡地說著。
“公主體恤朝華,想得周到,朝華卻也不敢忘了晚輩的本分。”謝朝華心中想:怕是如果自己真的去了西府,便不是這麼一通說辭了吧,只是嘴上還是恭敬有禮地回道。
“朝華果然比我們阿容穩重多了。”新姚公主滿是讚歎,其中怕是也有真心的感嘆,“如此便在這裡用了早飯隨我一起過去吧。”
“是。”謝朝華躬身應道,心中卻是想著好歹過了第一關,只是接下去的日子還不知道有多少是非等著自己應付呢……
第十二章 契機
謝朝華與新姚公主同坐一車款款來到西府。早有婢女上前揭起車簾,謝朝華跟著新姚公主下了車,只見大門下,一色的白色燈籠高高掛起,四周掛著黑白兩色的挽幛,白壓壓穿麻戴孝的僕人垂頭侍立兩邊。新姚公主與謝朝華便在一干丫鬟婆子的簇擁下進了西府。
說起來前世,兩家也時常有走動,不過大致都是節日裡,謝瓊帶著眾媳婦來給老太太請安問好,府裡這邊卻是鮮少過去的,故此謝朝華對西府的印象幾乎為零。稱其為西府,不過也只是因為它位於謝府的西面,府裡便一直習慣如此稱呼,實則如今這西府其實稱其為侍郎府更為貼切。
謝瓊雖然如今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給事黃門侍郎,可卻因這是侍從皇帝左右的差事,而謝瓊也是有些討人喜歡的本事,皇帝漸漸對他青睞有加,越來越倚重起來,這些年謝瓊不但執掌詔令,還隱隱有成為皇帝顧問的趨勢,如今說他是皇帝跟前第一紅人也是不為過了。
“公主駕到,有失遠迎。”隨著話音剛落,便見一個身穿素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來,只見他身材偉岸,膚色古銅,眉目疏朗,五官輪廓分明,幽暗而深邃的眼眸裡那抹光彩卻是顯得有些狂放不羈。此人正是謝朝華堂叔謝瓊是也。
“叔叔這說的哪裡話,都是自家人,還請千萬莫生分了。”新姚公主客客氣氣地說道。
謝瓊聽了這話,作揖道:“如此我就斗膽請二嫂子辛苦這一回了。”他果然立刻改口,謝朝華不由得瞟了謝瓊一眼,只見他神情坦然,並無半絲猶豫之色,想起謝瓊前世的作為,這樣的舉動倒也符合他的為人。
只見謝瓊從袖籠裡掏出對牌,伸手遞向新姚公主,誠懇地說道:“還請二嫂千萬別替我心疼錢,她跟了我這些年,也沒享幾年福,這身後事無論如何但凡我能力所及,總不能在這上頭再虧待她了。”從進門至今,此刻謝瓊的眉宇之間方才流露出幾絲哀傷之色來。
一旁婢女彩京在接到新姚公主的點頭示意之後,躬身將對牌接過收起,只聽新姚公主開口道:“叔叔請放心,再說外面的事情有叔叔照看,我也只不過是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