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閃過驚訝與不解。
韓琅文想起那日的謝朝華,陽光下,她點漆般的眸子顯得很溫柔,“我時常在想,人生真的能完美嗎?只是等走過一生,回頭去看,若是有一件事情能讓自己覺得了無遺憾,那就應該是完美的了。就好比春天,等到百花開盡的那一刻,春天已經過去了。韓公子是個有福氣的人,有人終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韓琅文當下聽了這話,驚訝萬分,轉頭看去,卻見謝朝華眼睛看著遠方,他總覺得謝朝華那時的目光彷彿穿過了時空、地域,落在不為他所知的地方……
謝煥見來人是韓琅文,哈哈笑道:“這今日裡不知吹得什麼風,怎麼人竟往我這裡跑。”他指了指謝朝華,道,“琅文,這是我妹妹,新樂中山王那裡應該見過,不過那時候也沒說上話。”
“謝姑娘。”韓琅文上前行禮。
“韓公子,那周公的列國遊記可讀完了?”謝朝華笑笑,心裡卻是有些納悶,哥哥何時與韓琅文交情變得如此好起來了。
謝煥聽了有些驚訝,轉而恍然道:“哦,我竟忘了你們都在青山書院讀書的。”
謝朝華也沒有多解釋,書院南北齋分得那麼遠,她在書院中也就與韓琅文見過那一次面罷了。
謝煥也沒在此事上深究,起身拉著韓琅文的手就往屋外走,邊走邊吩咐一旁的全叔,“去把園子裡那上好的女兒紅拿出來,我與琅文今日不醉不歸。”他說完轉頭對謝朝華一咧嘴,“你今日也不許走,就當給我踐行。”
謝朝華推辭的話都到了嘴邊,卻是被謝煥那“踐行”兩個字給生生壓回了肚子裡。
上等的女兒紅,在謝煥卻是水一般的灌下。
謝朝華微微皺眉,杯觥交錯中,她卻在謝煥爽朗的笑聲裡讀到一絲無奈與悲涼。她不動聲色看向韓琅文,只見他眉頭鬱結,也是一個勁地灌酒。
謝朝華將手中酒杯放在桌上,開口道:“煥哥哥此番真的只是去修河渠?”
“自然。”謝煥愣了愣,而後點頭道。
謝朝華將袖中今日全叔送來的家書在手中一揚,“哥哥還想騙我到何時?”
“眼下雨季將至,實在不是修渠的好時機,何況修渠沒有個三年五載如何成事,陛下此次實在是太……”
“琅文”韓琅文話未說完,卻是被謝煥硬生生喝斷,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話委實是太大不敬了。
所有細節,全都落在謝朝華眼裡,她驚訝地看向謝煥,一是因為謝煥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