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也要讓天下人恥笑。
“此事也不能單憑一個婢女的一面之詞就定齊妃的罪,但無風不起浪……”楚楠忻微微沉吟,“將齊妃帶回錦華宮,沒朕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說著轉而衝著謝朝華扔下三個字,“繼續查。”便抬腳走人了。
謝朝華想,楚楠忻這次是真讓她徹查清楚?他做好準備來迎接這個真相了嗎?
其實明眼人就能看明白,齊妃根本沒有理由去害皇后或太子,至少目前而言,因為,她並沒有兒子。何必犯這個險?
謝朝華來到錦華宮的時候,齊妃已經消停下來,不再吵鬧,她興許是累了又或者心灰意冷,坐在窗邊,目光有些呆滯。
謝朝華走近,也坐了下來,只靜靜地看著她。宮裡的女人,誰又是乾淨的?可哪一個又不是可憐人呢?
“齊妃娘娘,我有話想同你說。”
齊妃的目光動了動,謝朝華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她盯著她的眼睛,“我是來要一個事實。”
“事實?什麼事實?”齊妃目光中流露出一種深切的悲哀,那樣無力,“我跟了皇上這麼多年,從十三歲到現在,就憑一句話,他就將我軟禁了起來,甚至沒有一絲的猶豫……人說帝王無情,這才是事實。”
謝朝華看著她,良久,才開口,“那麼娘娘就甘心替別人背這個黑鍋?”
“我這次是單獨一個人來問你,沒有任何人,我只問一句話,你給春桃的究竟是什麼?”
齊妃猛地抬起頭看著她,轉而目光又變得迷茫傷感,“連你都知道不是我,可皇上卻一口就定了我的罪。”
謝朝華暗歎,“皇上走的時候,娘娘也聽見了,他讓我繼續查,可見皇上也是相信不是娘娘做得,只是證據在眼前,若是沒有一點動作,只怕日後難以服眾。”
“真的嗎?”。齊妃聽了這話,明顯目光又變得明亮起來。
謝朝華突然有些同情起眼前的齊妃了,她雖然愚蠢粗俗,小心眼不少,可其實她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人,可那個人卻根本沒有將她放在心裡。
“真的。所以你還不打算跟我說實話?讓那真正的兇手在旁邊看著你替他受罪不成?”謝朝華趁機繼續遊說。
齊妃沉默,好一會兒,終於開口,語調變得有些陰森,“那東西雖不是毒藥,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瞟了眼謝朝華,故作鎮定地道:“那藥雖然不會要人的命,可卻可以讓人不能再生的命。”
謝朝華恍然,接著問,“這藥你又是從何得來的?”
齊妃冷笑,“這種缺德的藥,一般人家根本視若蛇蠍,只有一個地方卻是拿它當寶。”
謝朝華不是傻子,她兩輩子加起來的歲數可比齊妃也大了許多,自然明白她口中的地方說的是什麼所在。只是這藥齊妃又是如何得到呢?
齊妃像是看出謝朝華的疑惑,徑自解答:“當年還在王府的時候,我就在那店家那裡留了信物,定下以後憑信物取藥。”
她說完看了看謝朝華,臉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既然在王府的時候就準備下,可見當年就動過這念頭,只是怕沒機會下手,不然妹妹阿容與麗貴妃又怎麼都有了?
命運真是造化弄人,偏偏她們三個人裡面,唯獨齊妃如今依然沒有所處。
深夜,謝朝華佇立在窗邊,尚未入睡。
她的手裡握著一張字條,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提到最多的卻是一家藥店的名字。
齊妃沒有想要妹妹阿容的命,她只是不想阿容生下皇上的兒子罷了。
麗貴妃據說早些年生產的時候傷到了身子,恐難再懷孕,於是齊妃自然而然就只將目標放在了謝朝容身上。
無奈她手段愚蠢不說,還給人利用卻被矇在鼓裡。可嘆,可笑又可悲。
她手緊緊握拳,看來這樓南宮裡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即將而至。
楚楠忻既然放手讓她查,她當然也不能讓他失望不是?
第二天一早,她就吩咐陳公公將當日那幾個的經手過紫玉晶露糕的宮人帶到她這裡。
第四十八章 圈套
不一會兒,在謝朝華面前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有她認識的,也有沒有見過,除了幾個御膳房的粗使婆子,一個個都是如花似玉,正值青春好年華的年紀。
謝朝華打量著眼前的這些女孩子,宮裡雖說有定時放人出宮的慣例,可眼前這些又有多少人到時候真正能走出宮門的?而臨了到出宮的時候,又有多少人哭著鬧著哀求著要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