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著,一動不動,彷彿如靈魂出竅一般,謝朝華此刻腦中隱約劃過一個想法,模糊不清,想著妹妹阿容適才說的話,卻又有些不敢深想。
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搖她,謝朝華有些茫然地看過去,就見身邊圍著好些人影,嘴巴一張一合,可她卻一句話也聽不清他們說得什麼。
彷彿過了許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耳邊又傳來嘈雜的“嗡嗡”聲,漸漸地喜兒的話也清晰可聞,“大小姐,皇上差康順公公過來傳您過去呢。”
到了楚楠忻跟前,“皇上。”謝朝華行禮,才抬起頭,就和楚楠忻的視線對了個正著。雖然這些日子幾乎可說朝夕相對,可謝朝華依然覺得眼前的人十分陌生。
琥珀色的雙眸幽深難測,高挺的身形從背後看卻總令人心生壓抑,只是這會兒看去,彷彿眼中又帶了些迷茫之色,好像是有什麼事情正在困擾著他,讓他猶豫不決。
謝朝華低下頭,內憂外患,陳國的軍情尚未有眉目,宮裡又出了這樣的亂子,他楚楠忻即便再如何異於常人,也是會煩心的吧。
“皇后到底吃了什麼?”楚楠忻如冰刺般的聲音突然透了過來,謝朝華整個人微微一顫,“回皇上,是吃了紫玉晶露糕。”
楚楠忻好像瞟了她一眼,問:“怎麼就皇后中了毒?太子不是最喜歡吃這個的。”他頓了頓,“你也沒有吃?”
謝朝華從楚楠忻的問話裡覺察到了些什麼,她回道:“妾身還沒來得及吃上,太子興許是吃得少了些的緣故。”
對啊,謝朝華經楚楠忻這麼一提醒,才想起來剛才太子也是吃了的,雖然不多,可到底是有毒的,何況太子承之前就身子弱,怎麼就會沒有反應呢?
楚楠忻打量著謝朝華,也沒有說話,殿內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楚楠忻才想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忽然外面有人稟告,“陛下,太醫院李懷仁大人在殿外侯著了。”
太醫院?謝朝華心一緊,難道就這會兒功夫妹妹阿容不好了?可細細琢磨,“侯著……”那應該是楚楠忻之前就宣他前來,怕是跟病情無關,而是與下毒有關。
“讓他進來吧。”楚楠忻沉聲道。
“微臣李懷仁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楚楠忻語氣裡明顯帶著不耐。
“回皇上,皇后她的確是中了毒。”李懷仁進來的時候還有些顫顫巍巍的,一說起醫理上的事情,便明顯腰也直了,背也挺了,語氣也變得堅定而自信,“所幸的是,御膳房前些日子一直做枸杞鹿茸粥正好與此毒相剋,娘娘今日所食又不多,隨兇卻無險,好好調養便能恢復。”
“恩,想來太子此番沒有中毒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楚楠忻好像是在發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太子也吃了嗎?”。李懷仁有些訝異,看著謝朝華問。
謝朝華如實地說:“是,但是隻吃了一點點,大概就如李太醫所說的,都是這枸杞鹿茸粥的功勞。”
“不會啊,太子這些日子一直在服的藥,是不適宜吃枸杞鹿茸粥的。”李懷仁微微皺眉。
謝朝華聽了這話有些焦急了,“李大人,太子適才的確是只吃了一點,而且也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還是說……毒素難道在體內尚未發作”她說到這裡馬上向楚楠忻下跪,道:“請陛下恩准朝華攜太醫前去為太子診脈以策萬全。”
“李懷仁,你速去為太子請脈,無論什麼情況都速速回稟與朕知曉。”
李懷仁領著聖旨匆匆忙忙地走了。
楚楠忻只讓太醫前去,卻沒有讓謝朝華走的意思,謝朝華心中焦急,卻也無計可施。
“陛下……皇后她如今中毒在床,太子那邊還是要有人照應,請陛下恩准讓朝華前去照料。”
“太子這邊自有太醫照料,朕倒是另有事情讓你去做。”楚楠忻聲音低沉而有力,“此次朕想讓你親自去查個究竟。”
謝朝華驚訝地抬頭,瞪大眼睛望著坐上的楚楠忻,“陛下……這……此事怕不妥。”
別說她不是樓南國的人,即便是,她在宮裡什麼都算不上,又能以什麼名義去查?何況宮中這樣的事情,定是複雜萬分,涉及牽連眾多,楚楠忻就真的放手讓她去查?
她不禁想起之前太子中毒的事情,那時候的結果難道又要再上演一次不成?
楚楠忻卻也正好說道:“前番太子中毒事情尚歷歷在目,這次竟然又發生下毒的事情。朕的皇宮都成了什麼了”他聲音冷厲非常,“你的身份或許特別,但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