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含情慾語,看人一眼,就勾魂奪魄啊!”
“是啊,是啊,身段兒窈窕嫵媚,氣韻如弱柳扶風,被她那麼輕輕一瞟,頓時渾身麻了,心也酥了。”
“想不到韓兄竟然是她的入幕之賓啊……”
“你也只有羨慕的份,我們哪有韓兄這樣的人緣兒……”
其間夾雜著嬌滴滴的聲音,“爺,奴家在這您還惦記別人,我可不依……”
韓琅文低聲的話語斷斷續續傳來:“綠意妹妹,不可信……”,“我自然中……”
二樓客人漸漸多了起來,除了韓琅文那桌,其餘的幾桌也陸陸續續坐滿了。
開席了。
小二魚貫而出,手腳利落的給每一桌上著菜,謝煥他們這桌人少,他們也想得周到,將幾個菜拼成一個拼盤上,每一樣都可以品嚐到,只是聞名天下的太白樓蟹宴,在謝朝華嘴裡卻有些如同嚼蠟。
謝煥低著頭吃著,一來在座的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他不想應酬,二來也委實不知道如何安慰謝朝華,他本來意在讓他們二人有機會見個面,誰知道卻弄巧成拙,頗為尷尬。
“那桌上面坐著的是不是桓國公韓琅文?”
“是啊,你看看他那樣子,簡直斯文掃地,給老國公丟臉啊!”
“你們沒聽說他這些日子天天眠花宿柳,我有個親戚與韓家有些往來,說是韓夫人氣得不行,讓管家斷了他的銀錢。誰知道這位韓爵爺可真絕了,竟然賒帳青樓,還對人說一國公主都看上他,欲招他為駙馬,還怕日後沒銀子給不成!你們聽聽,敢情他是打算讓人家公主幫他出為尋花問柳的錢呢,真真是可笑!”
“可笑?要我說這也是本事,誰讓人家就是給樓南公主看上了呢!不過至於他被趕出韓家,其實倒不是因為宿娼婦的事情,那個大戶人家沒一點半點這事情對不,韓夫人怎麼可能為了這樣 的小事就將獨子趕出家門呢。”
“哦,聽你這麼說,其中是另有隱情了?”
“你們可曾聽說過蘇月華?”
“當然,那可是天下第一名妓啊,怎麼了?”
“嘿嘿……”那說的人笑得猥瑣,壓低了聲音,“此事內中知道的人的確很少,韓家一直極力隱瞞,我也是無意中得知,那蘇月華給韓琅文生了一個兒子,如今都有兩三歲了。”
“啊?可聽說韓琅文至今未娶,連侍妾都沒有。”
“那是因為韓家如此門楣,豈容得下青樓女子,這孩子至今韓家都沒有承認,一直跟著蘇月華。此番韓琅文入京,給他們母子在京都設了宅子,擺明了跟韓家對著幹,韓夫人氣急,只是那蘇月華也不是一般女子,眼下又不是一般時候,不能明著說,便藉由宿娼的藉口,斷了韓琅文的開銷銀兩。
“原來如此啊,可他這些日子又夜夜尋歡?”
“那又如何?蘇月華不也是這麼認識的嘛……”
這一刻,謝朝華竟然剎那感到有種憤怒,是的,憤怒。他為何要做這些毀自己清譽的事情,前世的他,清潤高雅,聲名在外,從不與風月相關,可如今呢?
輕賤了自己的名聲,讓許多人家望而卻步,即便如此,她與他之間那條鴻溝卻依然難以跨越啊。
何必!又何必呢!
她突然內心煩躁不已,幾乎坐不住,然後她便真的站起來,“哥哥,此處有些氣悶,我出去走走!”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謝煥伸了伸手,想攔住她,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謝朝華匆匆地穿過擁擠的桌椅人群,步下樓梯,到了酒樓外,一陣秋迎面而來,清冷透骨,卻令她透了一口氣,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想是謝煥跟著自己,也不回頭,向樓外的湖邊走去。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最後一抹夕陽還是勉強掙扎,紅得慘淡,周圍環繞著灰色的雲靄,灰中帶著有氣無力的紅色,毫無生氣。
謝朝華一向不是個情緒容易激動的人,加上經歷了一世,對很多事情她一向看得很淡,何況她不是沒有爭取過不是嗎?只是這世上,太多事情人力有限。
她站在湖邊良久,靜靜於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最終變成一團墨玉。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色暗了。
湖面的風吹得她覺得渾身冰冷,而心中的痛意也彷彿被吹得有些麻痺,她當日回到京都的時候,早就有了決定了不是嗎?
謝朝華低頭看嘆息了一聲,轉過身。
韓琅文就站在她身後幾步遠,見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