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賣關子,快說,快說嘛……”
大宮女一笑,“我早知道你們鐵定猜不到,這人啊……”她故意頓了頓,才道:“就是我們如今伺候的這位主子。”
“啊?什麼”其中一個小宮女忍不住喊出來。
“啪”一聲悶悶的聲音,應該是小宮女被拍了下腦門,“輕點,這麼一驚一乍的,宮裡這幾年都白待了”
“真的是謝先生?”
想來大宮女應該是點了點頭,又惹來一陣唏噓。
“原本還以為又能生出一段姻緣佳話呢。”
“你們都沒看見當時席上那眾位小姐們,個個緊張地跟什麼似的,可誰會料想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呢。”大宮女嘖嘖道:“若是那使臣挑了哪位貴女將禮物送出去,要我看指不定當下聖上就能將親事做主定下來了。”
“就是,就是。可是謝先生是天朝人,那韓大人也是天朝人,他們那邊應該是沒這習俗的。”那宮女又道,“真是可惜了,其實想想,謝先生人不錯,對我們也一直都客客氣氣的,要知道她妹妹可是皇后娘娘呢,要說到底是知書識禮呢。”
大宮女笑罵道:“死丫頭,如今嘴裡也說得出知書識禮這樣文縐縐的話了。”
“本來就是嘛。”小宮女嘟嘟囔囔的。
宮女們還在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謝朝華卻沒有再聽下去,她心思在聽到親事的時候,便有些恍惚了。這樣一件普通的送禮竟然背後還有這一說法?
那韓琅文他知道麼?
他應該也是不知道的吧,謝朝華想。
可心中想到他若是知道……若是知道呢?
想到這點,她心裡頓時怎麼也無法平復下來。
突然想起韓琅文送給她的那個禮盒不知道被她隨手放在了哪裡……
謝朝華趕緊起來四處翻找,卻到處都找不到。
隔壁宮女們想來是聽見動靜,那個大宮女挑簾進來,“先生回來了?怎麼也不叫我們,黑燈瞎火也不多點幾盞燈。”說著她利索地將屋子四處的燈點了起來,然後謝朝華便看見那個禮盒正好端端地就在矮几上。
她頓時覺得鬆了口氣,淡淡地朝宮女吩咐道:“下去休息吧。”
宮女們知道她不喜歡屋內有人,便躬身退了出去。
謝朝華走到矮几旁,拿起了那禮盒放在書桌上,一時也沒想拆開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只是呆呆地就這麼坐著盯看了許久。
深紅色的漆盒,燙金描畫,謝朝華現在才發現,單單一個盒子就價值不菲。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可卻一直遲遲沒有動手。
終於盒子被開啟,裡面的東西讓謝朝華詫異。
或者說裡面其實根本沒什麼東西,只有一張紙條,寫著:十日後,皇宮朱雀門,當歸。
沒有留名,可字跡謝朝華一看就認出是韓琅文的親筆。
她瞬間便明白了,想起之前女官的刻意安排,想起妹妹阿容看向韓琅文的目光,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安排好的一處戲,只是何時韓琅文與妹妹阿容成了同一陣營的了呢?
已是深夜,突然外面想起窸窣低語聲。
“外頭什麼人?”謝朝華問。
隔著門,謝朝華聽見宮女有些睏乏的聲音傳來,“先生,皇上宣先生過去。”
看看外頭漆黑黑的夜色,這麼晚?
這又是唱得哪一齣?
謝朝華披上衣服,起身開門。就著月色,看見門外一位內侍一臉汗水,這樣的大冷天晚上都能出汗,想來是跑得急了。
“請問這位內侍大人,皇上喚我去做什麼?”謝朝華柔聲問。
那內侍汗涔涔地,還微微有些喘,“先生快請吧,皇上想請您過去下棋。”
謝朝華覺得事有蹊蹺,見內侍的樣子,自己再不動就要跪下來似的,想想也推脫不得,便跟著他走了。
今日這日子,一切都是這樣怪異。
等謝朝華趕到的時候,棋盤已經擺好了。楚楠忻手裡拈著顆棋子正在把玩,見謝朝華來了,也不說話,一指他對面,示意她坐下,同時便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真不知道這是下得哪路棋。
楚楠忻一上來卻就下得氣勢洶洶,讓謝朝華頓時有些顧此失彼,她偷偷打量,見楚楠忻臉色陰沉。
謝朝華並不計較輸贏,何況跟皇帝下棋,豈有贏的份?
可這麼一上就來狠狠逼搶,心中鬥志不免也被激起,她可不想就這樣憑他宰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