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只拿自己的帕子給他擦眼淚,可擦著擦著自個的眼淚也掉下來了。
沈嬤嬤因著年紀大了,並不願湊這樣的熱鬧。她正在院子裡歇著呢,就見一行人匆匆進了院子。可她一瞧見大家高高興興地出門,如今卻是如喪考妣地回來,再看蕭氏竟是被人抬回來的,當即嚇得險些站不住。
這後面又是請大夫又是派人出去找人的,整個芝蘭院竟是亂的不成樣子。
待謝樹元將謝清溪抱回來時,蕭氏已經醒了過來。她看著滿臉血跡和滿身塵土的孩子,一把搶過來抱在懷中,若不是大夫讓她將謝清溪平躺放著,只怕她會一直抱著不放。
待大夫來了之後,謝樹元也不敢耽擱,連忙又去了前院。因著陸庭舟別院中有專司保護他的人,他若是回去後背中刀的事情定然是掩蓋不住的。別說是齊心怕,就連謝樹元都膽戰心驚,畢竟恪王爺可是為了護著自家女兒才受傷的啊。
齊心跪在床邊看著陸庭舟趴在床上,後背的衣裳被刀劃開了長長的口子,裡面的皮肉翻開,流血不止不說,看著實在是可怖。
齊心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宮裡頭死些奴才簡直是常事,有些都是當面被活活打死的。可是這到底是自己伺候著長大的主子,自小就金尊玉貴的養著,就連皇上都沒捨得動過他一根手指頭,如今竟受了這樣重的傷。
陸庭舟趴在床上,後背疼的厲害,他動都不敢動。沒一會,就聽見旁邊低低的哭聲,他有心轉過頭來瞧瞧,可是手臂剛要撐起來,就牽扯著後頭的傷口。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亂動。還是好生躺著,這大夫馬上就來了,”齊心聽見他痛呼的抽氣聲,一下子驚得站了起來。
陸庭舟的臉對著靠牆的那邊,他背對著齊心說:“我這不是看見你哭了,想安慰你一下。”
“您安慰我幹嘛,這傷口可是在您自個的身上,我看您還是安慰自己吧,”齊心在陸庭舟身邊伺候久了,說話自然隨意些,如今見他為了救個小姑娘,不僅以身犯險,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顧了,他說:“好主子,咱們以後可不能這麼任性。若是這會讓太后和皇上知道了,別說老奴這條命得填進去,只怕這謝家的小姑娘也落不得好。”
“我看誰敢告訴母后和皇兄,”陸庭舟一聽他這話,也知道齊心不是在嚇唬自己,就要起身。
我自己拼死拼活救的小姑娘,轉頭再讓別人教訓一頓,那他多虧啊,陸庭舟心裡這麼想著。
此時謝樹元正好帶著大夫進來,就聽見齊心和陸庭舟的話。他也不敢多說,只讓大夫上前給陸庭舟看看。
這大夫乃是蘇州城裡頭頂頂好的大夫,這一見少年背後的傷口竟是這般深,不由搖了搖頭嘆道:“只怕以後得留疤。”
雖想到這樣的後果,可謝樹元聽完心裡還是一咯噔。恪王爺乃是天家貴胄,這身上就是磨破了一處皮都是大事,如今若是落了這樣長一條疤,如何能瞞得住。
陸庭舟倒是沒在意,索性這道疤是落在背上的,他又是男人,怕什麼。於是他坦然對大夫說:“留疤倒是不妨事,先生只管給我料理了這傷口便是。”
齊心有心想回別院找太醫,可是如今這要是讓太醫知道了,定然是瞞不住皇上的。
“老夫需得先處理了少爺後背的傷口,以免髒東西沾染了傷口,日後感染化膿,”大夫倒也利索,取了藥箱就要替他處理,不過還是補了句:“處理傷口自然有些疼,若少爺受不住只管叫出聲便是。”
陸庭舟剛想說沒事,就見後頭的傷口一溼,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痛傳來。到底還是個十三歲的少年,原先還想強忍著,可是這會卻冷不丁地叫了出來,嚇得在場的人俱是一跳。
再說謝清溪這邊,其實她就是身上濺了血,又被那歹人抓著從高空中摔了一下。就算大夫再三保證了,貴府的小姐絕無大礙,可蕭氏照樣死死抓著她不不許她下床。
可她眼瞧著陸庭舟後背被砍了一道,眼看著他被人抬上馬車,此時如何能不擔憂。
“孃親,小船哥哥為了救我被人砍了一刀,我一定要去看他,”原本她還想要假哭來嚇唬蕭氏,可是一想到之前陸庭舟不顧自己的安慰,將手中僅有的短刀擲向那歹人,她眼眶就是一熱。
蕭氏被嚇得如今後背還汗溼著呢,雖然現在是一個活生生地女兒在自己的面前。可是一想到方才她遭遇的那些,就是想她都嚇得連眼睛都不敢合上。
“溪兒,你若是出事了,叫娘可怎麼活。你聽孃的話,好生躺著,好生歇著,”蕭氏壓根不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