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徐騰聽到上面傳來叮咚的腳步聲。他加快了向前的腳步。同時,不停地小聲呼喚著羿的名字。但是,羿他們好象跑得挺遠,竟沒有聽見。
洞裡越來越暗。徐騰彎腰扳動腳上的按鈕,很快兩束熒光照亮了腳下的路程。
在光亮的照射下,徐騰順著曲折的洞穴往裡行進。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邊走邊喊,竟然還是沒有看到羿。
他停下來,有些氣喘吁吁。當他仔細察看身邊狀況時,他大吃一驚。他突然發現在周圍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寬闊了。尤其是身後象一個大廳一樣,而且這個洞廳好象有許多的岔洞口,不知伸向何方。
徐騰有些好奇地迴轉身,他沒有找到羿和外星人的身影。他急忙呼叫羿,傳呼機裡只是一串令人沮喪的盲音。這時,他突然想起呼叫馬雅他們來,同樣是一陣盲音。徐騰有些著急,只有回到洞廳。現在,他懷疑自己是否走錯了路口,與羿才錯開。他使勁蹭了蹭腳底下微型發電裝置,以增加逐漸減弱的電能。很快,漸暗的熒光又明顯亮起來。這是一種冷光,雖然即為節省電能,但是由於光太冷,給人以陰鬱,詭異神秘的氛圍。尤其是在這樣的洞裡。當孤零零的身影在洞壁模糊晃動時,讓人產生恐懼的心理。徐騰一向以大膽著稱,可在這樣的環境裡,他的心裡也產生了一絲恐懼。他把眼睛瞪得很大,象一隻優秀的獵犬,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他走向另一道門,卻感到身後有一個巨大模糊的黑影跟著晃動,恐懼感已經上升到新的高度。他不動,黑影也不動。這時,他才明白是自己的影子在作怪。
當他逐漸放鬆自己時,向其中一個看起來象月環山似的洞口走去,洞口除了形狀,並不顯得特殊。他試探著往裡摸去。起初洞口很窄,到了裡面越來越寬敞,並且有許多新的岔道口,向裡面伸。徐騰不得不在洞壁上做上標記。當然,他不會寫“到此一遊”,之類的令人發笑的題詞。想留名的一世未必流傳,不想留名的卻可能名傳千古。
這樣,他又走了一段時間,感覺前面越來越亮。他心裡一陣狂喜,難道是出洞口。當他疾步向前時,突然腳下被絆了一跤,險些跌倒。他站穩腳跟後,仔細一瞧,大吃一驚,原來腳底下,有大量的骨架,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
徐騰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這些屍骨來自哪裡?他的腦海形成一個大大的問號。現在推測:最有可能的是他們來自監獄裡的逃犯。這些罪犯可能透過某些渠道知道了這個洞的秘密,但是他們為什麼沒有走出這個洞穴呢?而困死在這裡呢?這裡究竟還有什麼秘密存在呢?他不由地擔心起來。看來這是一個迷宮,究竟有多少謎?恐怕只有天知道。
讓他心生疑懼的是,他們能否走出這個洞。看著這些足下的屍骨,一具具還擺著臨死時的姿勢,或仰或臥,奇形怪狀,足以讓心靈產生強烈的震撼。對於死亡的最大恐懼是什麼?不是死,而是看到死而產生的那種恐懼。它會在人的心裡產生強大的震撼力,從而產生心裡負擔,產生心裡壓力。沒有比經受這種恐懼壓力折磨更痛苦的事了。生的幸福就是一種簡單的幸福,而死的恐懼就是人生最大的痛苦。
徐騰調節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做為一名真正的白金戰士,他覺得這時候,應該拿出自己最大的勇氣來面對一切困難和挑戰。
他握緊了手中的鐳射槍,使勁跺了跺腳,讓腳下的微型發電機能夠產生足夠的電能,讓電子燈,光亮再增強一些。他貓著腰繼續前行,每拐一個彎,他都做一個記號,一顆顆簡單的五角星符號被留在洞壁上。
也不知畫了多少顆,前面依舊深不可測。終於,他感到了疲倦,靠在洞壁上歇息,想喘口氣。就在這時,他突然覺得耳朵裡傳進一個奇怪的聲音,時若時強。這種聲音很好聽,有音樂的節奏感,也有大自然天籟的聲音。很久,沒有感受大自然的美妙的聲音了。如今能在這裡能享受天籟之音,徐騰覺得這真是莫大的享受。
雖然身旁危機四伏,但是他覺得享受片刻,緩解心中的壓力,繼續前進。沒想到,這聲音是如此的蕩人心魄。他越聽越興奮,越聽越入迷,簡直手舞足蹈起來。
他覺得意識好像被人控制了,隨著這種聲音,他的五臟形骸都不自主地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所攝住。在類似水波上,柔軟的沙灘上,享受一種輕柔的愛撫。
事實是,他正不由自主地被一種聲波牽著前行。
他就這樣醉酒似的,軟綿綿的向著一個方向運動,四肢軟軟的毫無力量。
光,他的前面出現了光。
很淺,很微弱的光,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