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遠山心中一痛,像被人揭開了陳年的傷疤,臉上滿是悲憤之『色』。
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大聲說道:“我是他的兒子!”
“什麼?”警衛班長瞪大眼睛,整個軍區誰不知道絡老首長的夫人不能生育,他一生無兒無女,竟有人敢冒充他的兒子?
“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警衛班長大喝一聲,“你敢冒充老首長的兒子?”
“我沒有!”謝遠山挺起胸膛,“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是他的兒子,可是這改變不了我身上流的就是他的血。你去告訴他,就說我是謝玉孃的兒子,看他要不要見我!”
警衛班長更是驚駭,居然有人敢說他不想是絡首長的兒子,哪個人不是巴不得是他的兒子,如果可以就是當孫子也有人願意,這個人如果不是傻,就可能真是絡老的兒子。
警衛班長覺得事情有點嚴重了,他不敢怠慢,趕緊打了個電話到絡宅。
電話是鄒承接的,他聽到有人說是絡元培的兒子先是認為肯定是有人『亂』開玩笑,後來一聽那人說是謝玉孃的孩子,心中一凜。
他雖然並不是很早就跟絡元培,但現在是他的勤務兵,多多少少還是瞭解一些他的過往,他知道絡元培是有過兩次婚姻的,第一次的夫人就是叫謝玉娘。
鄒承和絡元培一說,他大吃一驚,“你說什麼?他說他是謝玉孃的兒子?”
謝玉娘他又嫁人了?
不過想想也是,他和她離婚的時候她還那麼年輕,她不可能一輩子不嫁人。
當年是自己對不起她,後來也沒有再過問過她的事,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有個兒子?
鄒承沒有說謝遠山在外面說了是他兒子的事,他想讓他進來先看看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想到往事,絡元培有點激動,“快讓他進來!”
警衛班長親自送謝遠山進去,一來謝遠山不認識路,二來他也還是有點不放心,萬一這個自稱絡老兒子的人要搞什麼破壞,他也好及時阻攔。
到了絡宅,警衛班長看著鄒承把人接進去才離開。
看著眼前這個長相瘦弱,一臉滄桑的男人,鄒承很難跟絡老聯絡在一起,絡老現在雖然老了,可是還是一身英武之氣,可這人一點氣勢也沒有,真的令人懷疑。
“你是謝玉孃的兒子?”絡元培和顏悅『色』地問道。
“是!”謝遠山情緒複雜,就是這個男人,讓母親愛了一輩子,自己恨了一輩子的男人,他就是自己的父親。
淚水漫上謝遠山的眼眶,就是這個男人讓母親辛苦了一輩子,他恨他!
“你母親,她還好嗎?”絡元培問。
“她不好。”謝遠山忍住淚水,“她早就過逝了。”
“什麼?”絡元培有點震驚,想不到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她的訊息居然就是這個壞訊息。
“她是怎麼……走的?”絡元培心中有些遺憾,她比自己年輕,她怎麼就先走了?
“怎麼走的?”謝遠山冷笑一聲,“她是抑鬱而終!”
謝遠山恨恨地看著絡元培,當年若不是他拋棄了母親,母親怎麼會抑鬱而終?
“抑鬱症?”絡元培吃驚,難道當年自己帶給她的傷害這麼大,還是後來她又遭受了什麼不幸?
“你……”謝遠山怒不可遏,他不知道,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他一點也不關心母親,是了,他都拋棄了她怎麼還會關心她?
“若不是你她怎麼會抑鬱而終?她嫁給你有什麼錯?你要拋棄她?”謝遠山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孩子,當年的事你不懂。”絡元培嘆氣,那是一段無愛的婚姻,他也是包辦婚姻的受害者。
“我不懂?我怎麼會不懂?”謝遠山冷笑,“當年你的家境好,我母親賣到你家做了童養媳,你看不起她,你不願意承認她,迫於家族壓力你才娶了她。”
“後來你讀了書,參了軍,有了文化,有了見識,又當了官,你就更加嫌棄她了。可是她呢,一心一意只愛著你,為你守著那個家,為你孝順父母,你卻喜歡上了別的女人。”
“是,我承認,母親沒有那個女人優秀,沒有那個女人漂亮,沒有那個女人有文化,可是她有什麼錯?你回來就要和她離婚,你覺得母親配不上你,她和你沒有共同語言。但是你不知道她愛你至深!”
“那些獨居的日子,她都是抱著對你的愛才堅守下來,為了配得上你她學習寫字,學習文化,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