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照慣例一大清早就該去軍區大院的,以往這一天江楠都是歡呼雀躍的,儘管錢文華他們一家把她使喚得跟個傭人似的,她還是很高興。
因為是錢文華把她從農村帶了出來,還讓她當上了兵,讓她見識到那麼多新鮮的人和事。以前的她心中滿是感激,就算錢文華的兩個孩子對她再不好,她都可以忍。
可是重活了這一回,她才知道,錢文華那個惡毒的女人,當年就是因為一個上工農兵大學的名額,設計陷害了她的母親,讓母親和一個二流子捉『奸』在床。她頂替了母親的名額上了大學,後來還和軍人結了婚,現在她的丈夫已經是十八師的一名團長,雖然比不上軍區大院裡那些大佬,可是在那些知青當中她是過得最好的一個。
江楠可憐的母親生下她之後就跳河『自殺』了,連屍體都沒有找到,也不知被衝到哪去了,也許被河裡的魚蝦啃光了也不一定。而她錢文華卻享受搶來的成果過得心安理得。
卻又在江楠十七歲這一年把她接了過來,讓人以為她有多高尚多偉大,人們紛紛稱讚她有情有義,讚揚她姐妹情深,誰知道她的內心是那樣的陰毒。
她不僅得到心理的滿足,還任意地使喚江楠,利用她感恩的心像傭人一樣使喚她,把她的自尊踏入泥裡。
可憐的江楠以前不知道,還把她當成恩人,把她供在自己內心最深處深深地敬仰。
是啊,她錢文華是把她從泥沼里拉出來的人。
就在她差一點被趙家賣到大山裡給五十歲的鰥夫當媳『婦』的時候,錢文華陰差陽錯來到了鄉下,要接她去城裡,為了感謝趙家的養育之恩,錢文華把趙麗娟也弄進軍隊。
比起賣個幾十塊錢,女兒的前途當然更重要,趙家欣然答應錢文華要接走江楠的要求,江楠也從此脫離了苦海。
那個時候她對錢文華是多麼感激,簡直把她當親生母親對待,甚至她心裡暗暗發誓以後要為她養老送終。如果不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也許她還會認賊作母很多年。
也許因為心中有了牴觸,原本一大早去的時間被她一拖再拖,直到快中午才遲遲出現在錢文華的家門口。
“哐當”一聲,一個茶杯丟了過來,江楠腦袋微微一偏躲了過去,茶杯摔在門框上應聲而碎。
“你還敢躲?膽子大了啊?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想餓死我呀?”一個上身穿著白襯衣下身黑褲子的姑娘對江楠怒目而視,滿臉的嫌棄。
她是錢文華的女兒吳纖纖,一個和她母親一樣心思歹毒的女人。
“纖纖!”錢文華假裝生氣,斜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眼裡卻沒有一點責備之意,“江楠,你沒事兒吧?受傷了嗎?你別怪纖纖,她只是肚子餓了,你也知道阿姨做飯不好吃,你的手藝好,大家都等著你呢。”
那意思就是隻能讓她做了?江楠心中冷哼,她沒來之前難道他們就不用吃飯了?
“對了,今天是有什麼事兒嗎?怎麼來得這麼晚?”錢文華笑著說,眼裡卻是沒有一絲溫度反倒帶著責備之意。
“有點事。”江楠雙手緊緊攥著拳頭壓抑住內心的怒火,暫時還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們有了防備就沒辦法報仇了,慢慢來一定會有機會的。可是要像以前一樣心甘情願地為他們做飯她又做不到。
“其實今天我是來收拾東西的,我的實習期快要結束了,我申請下連隊,以後恐怕都沒有時間過來了。”江楠極力壓住內心的波動,面無表情地說道。
錢文華驚訝地看向江楠,以前她是不敢頂嘴的,不管女兒怎麼對她她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明明心裡害怕,臉上還是帶著笑,那麼的卑微,今天這是怎麼了?
“就算你工作了也得給我做飯!”吳纖纖大嚷,“媽,你看看她,你對她那麼好,她還想著擺脫我們家。你不是要她進醫院嗎?怎麼要下連隊了?她不聽你的了!”
“是啊江楠,怎麼了?”錢文華臉上也『露』出詫異之『色』,之前她跟江楠說過讓她儘量留在總院,這樣以後他們有什麼事找她也方便,江楠也一口答應了,怎麼變卦了?
“下連隊很辛苦的,哪有在醫院那麼舒服?醫院條件好環境好,你一個小姑娘下連隊可不是什麼好事兒!”錢文華假裝關心地說道。
還不是為了方便你們自己?江楠心中冷笑,真的是替自己考慮,那就不會做出以後那些噁心的事來。
“行了,下連隊有什麼不好?我看就好得很!”在一旁看報紙的吳衛國一臉不耐煩,他畢竟是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