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任由我的手指在他的眉間移動。
他現在不怕我取他的腦袋了嗎?還是,他真的累了?
視線一轉,我看見他放在身旁的王帽,忽然想起冰月說的孩子,我在心裡笑了一下,看著嶽樂小聲的說了一句:“嶽樂,你說冰月要弟弟,我是不是和你生不成,另找一個啊,反正到時候都是你們愛新覺羅家的,”
看看老福晉的靈位,我接著說了一句:“要是那樣的話,額娘就會被我氣活的吧,你會不會也不會這麼傷心了?”
“福晉,”阿達海站在殿門外小聲的叫我。
我看看嶽樂,嶽樂睡得很熟,我向阿達海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他彎著腰,把腳步放輕了,走到我身邊。
“福晉,宮裡派人叫王爺。”
我抬起頭,看著他。
“宮裡怎麼會知道王爺在這兒?”
“不知道,奴才也納悶兒。”
“來的人你認識嗎?”
“認識,是太后身邊的。”
怎麼會這樣?我出門的時候,慈寧宮的順喜兒不是已經走了嗎?我也沒有和他說岳樂在這兒,怎麼就找來了?除非太后和我想到一起,都知道嶽樂的娘要過百日,要不然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在無時無刻不關注著安王府,這個想法,讓我出了冷汗。
宮裡的人已經找到了這裡,是不是該叫醒嶽樂?可是看他睡的這麼熟,我真的不忍心。想了想,讓阿達海過來,我小聲說:“你就先照顧著王爺,我出去看看,一會兒我進來說要叫醒他的時候,你再把王爺叫醒,他實在太累了,讓王爺多睡會兒吧。”說完,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蓋到了嶽樂的身上。
“是。”
有人在殿門外侯著,原先在山下的拉瓦納也上來了,可是來人不是稍早見到的順喜兒,而是一個陌生的面孔,但是神態可以看出,這位確實是個太監。
見我出來,兩個人啪啪打了千,行了禮,我這才知道,原來他是慈寧宮的太監頭兒,叫馬順兒。
我冷冷的看著他,剛才那個冒出的安王府被人關注的想法讓我對慈寧宮的人多了一分警戒。
他先開口了。
“福晉,既然找到王爺,就請王爺即刻進宮,太后有事兒找王爺。”
“公公怎麼知道王爺在這兒呢。”
他笑了笑,說:“福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什麼事兒能逃得了宮裡的眼呢。”
看來讓我冒冷汗的想法是真的了,安王府早就在太后,抑或是皇上的耳目中了。大冬天,本來就冷,這個被證實的事讓我打了個冷戰。嶽樂他知道嗎?他知道自己最信賴的皇上或是太后在自己家門口安眼線的事嗎?
“福晉,還是請王爺出來吧,耽誤了事,您承擔不起,奴才就更擔不起了。”
我把思緒收回,語氣裡有了一絲不耐煩。
“就不能讓王爺見見自己的親孃?”
“福晉,您也是知書達理的人,您肯定知道,爹大娘大沒有天大。”
“知道了,拉瓦納,備馬。”嶽樂的聲音從我身後傳出來。
扭過頭,就見他站在殿門處,手上拿著我蓋到他身上的披風,阿達海彎著腰站在他的身後。
我往旁邊挪了一下,嶽樂走過來,站在我剛才站的地方,看著馬順兒。
太監的機靈真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他一聽到嶽樂的聲音,就跪下了,低著頭,等著嶽樂。
“太后有急事兒?”
“是,王爺,太后請您進宮,說是有天大的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叫你手底下的把馬都備好了,別一會兒我出來了他們還在那兒溜馬呢。”嶽樂的聲音不帶一點情緒。
“奴才知道了。”他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一轉身,出去了。看來,關於有耳目的事,嶽樂是知道的。
院子裡就剩下安親王府的這幾個人。
嶽樂轉過臉,看著我,沒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竟然把頭伸過來,湊到我耳朵邊,撥出的熱氣讓我一時有點兒不適應,我把頭往旁邊扭了一下,很久沒有這麼親密的動作了。
“當我的福晉和別的男人生孩子,你是不是想把我頭上的紅帽子變個色兒?”
啊?他什麼意思?等我轉過頭的時候,嶽樂已經從拉瓦納手上拿過馬鞭,把我的披風遞給阿達海,對他說:“和福晉回府路上小心點兒,別騎的太快。”說完,匆匆而去。
嶽樂的那句話其實已經明面白白告訴我,他聽到了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