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胳膊一甩。要拉著楊夕去飯堂偷點吃的,慶祝一下“突破練氣二層”以及“程家最好劍府的誕生”。
楊夕蔫頭耷腦的摳地:“別呢,飯堂的廚子都跑來給朱大昌加油了。那貨人緣兒可真好。而且裡邊兒還沒完,家主讓我們出來等著,等所有人都開完了劍府,才能定下來跟哪個主子。”
翡翠一愣,隨即道:“那你想好跟誰沒?你是最好的,沒準兒能有點選擇的機會。”
“我想跟十四小姐。”
翡翠急了:“你傻吧?她連去崑崙都得七少爺硬勸,你跟她能有什麼好下場?”
楊夕眯眼一樂,有點小賊小賊的:“我知道她傻,我才選她。我要跟了十三少爺那種資質逆天的,才真是沒有好下場呢。”
翡翠一想,覺得有道理,忽而又低聲道:“那他們現在想沒想起來你是七少爺的……”
楊夕一把捂住了翡翠的嘴。
翡翠眨眨眼,“我聲音很小。”
只見楊夕眯著眼,一副面色不善的樣子看著對面的牆根。
對面的牆根底下,少年鄧遠之也正看著這邊,耳朵一動一動。
兩人的目光對上。鄧遠之一笑,楊夕一呲牙。
楊夕輕聲道:“【順風耳】。”
鄧遠之做了個口型:“你會讀唇。”
兩人用的都是肯定句。
翡翠:“?”
有種被歧視的感覺……
楊夕捉過翡翠的手臂,在她胳膊上寫下一行字【別出聲我就是怕他聽見沒敢跟你說我覺得那個白先生好像跟家主說謊了我應該是十八骨劍府】
翡翠睜大了眼睛!最好的劍府?
程思成久居上位,深諳人心,為了子女前程,大手筆撒下“三顆【造化丹】,一柄玄鐵劍,一隻【紫玉項圈】,外加白銀五十兩的重賞。”
不到兩個時辰,就又開出了三男一女四個劍僕,只是品質都在二三骨之間。當然,開廢的更多,忠義堂院子裡躺了一地昏過去的人。
翡翠扔了一地瓜子皮子:“哎呀,何苦呢?”
楊夕眯著眼一笑:“翡翠,我把銀子都留給你吧,我用不上。能買十幾畝地呢。”
翡翠抱著楊夕:“辛苦了!辛苦了!”
正在此時,管事的出來通知:“把這一地沒用的都抬出去。剛才開好劍府的幾個進來,家主有話要問。”
翡翠捏了捏楊夕的手臂,有點不安。
楊夕衝她一笑:“不怕,大不了打回原形”頓了頓,笑道:“反正也不可能更差了。”
下人全退出去,偌大忠義堂就只剩了一群主子和7個僕人。這高闊的建築格局,看起來有種森然的空曠。
白允浪坐在上位,仍是閉著眼笑得很靜的模樣,終於做了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紹:
“我姓白,白允浪。和崑崙算是有些淵源。我也就替你們的主人多說一句,劍乃屠戮之兵,握劍的手也必將掀起一方血雨腥風。可想清楚了?”
“是!”幾乎異口同聲。
白允浪看著幾個這些小娃娃,不禁笑了一下。是的,小娃娃,對於一個活了七百多歲的人來說,即使那個三十大幾的莽漢朱大昌,也不過是個小娃娃。
幾天前,同樣的話他也問過程家的五個孩子。答案除了更花哨一點也沒有區別。
即使明知如此,他卻總是忍不住一問再問。
這些孩子太年輕了,根本還不能明白,什麼是劍,什麼是殺戮,什麼又是血腥。
更不會懂得,什麼是罪。
也許十年之後,或者百年之後,他們會明白。卻不知……會不會太遲……
空地中間,程思成腳下,楊夕端正的跪著。
在楊夕的心目中,程思成又美麗又強大,就是那忘川河畔的彼岸之花,飄渺雲端的皎潔明月,皚皚雪山上一朵高貴冷豔的天山雪蓮。而她自己則是田裡的野菜,牆角的蘑菇,暴土揚塵的驛道邊無人搭理的狗尾草。這是完全不搭邊的兩種生物。
現在,這朵雪蓮垂下它高冷的頭顱要跟狗尾草說話了,狗尾巴草會受寵若驚麼?不!狗尾草它心驚肉跳:一定要小心,不能讓它覺得我很影響街道的美觀,然後把我給拔了!
程思成看著跪在腳下的小破丫頭:就是這麼個蔫頭耷腦的小玩意兒,現在竟是我程家最值錢的人形財產吶……
“今年多大了?”
楊夕穩穩的回答:“十四了。”
“進府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