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莫庭一夜未歸。
江小小第二天下山,她昨晚和林場場長郭東軍說了一下,已經聯絡舅舅,木料換糧食有門兒。
可是現在她要聯絡車皮,等聯絡好車皮的話,估計就能以物換物。
郭東軍和林場的工人們一聽這話,激動啊,他們最怕的是找不到門路。
現在有人願意換,哪怕是便宜點兒,他們也願意,反正縣裡面已經同意。
江小小下山去農場等電話,郭東軍也下山去縣裡邊兒拿批條,沒有縣裡面的批條,這些木頭可上不了火車。
這是兩手準備。
江小小木頭那是鐵板釘釘的要,就算沒舅舅的電話,她也心裡清楚,肯定沒問題。
這是緊缺的物資。
只有買不到,還沒有人不要的。
其實最大的問題是自己的糧食解決方案會不會出岔子。
其餘的不是問題。
她的方案就是在火車站貨運站跟前租一個院子,假裝這是火車站貨運站的倉庫。
到時候糧食拉走,這是一個沒人會懷疑的方案。
畢竟誰會想到有人膽大包天到冒充火車站倉庫?
再說,這可是糧食,誰會拿這麼金貴的東西來白送人啊。
誰也不可能想到有人會這麼幹!
當然,江小小自己知道也就是一錐子買賣。
要是多了,自己也玩不轉。
不是她沒糧食,是容易被人揭穿。
那邊的範建國昨天接到電話就去找頂頭上司。
那張單子還在他手裡,範建國長了心眼。
這是緊俏貨。
可不是人人都有本事弄到。
經理剛上班,端著茶缸子正在喝茶。
他們這些幹部,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喝茶看報紙。
這是標配。
一看到範建國,劉經理懶洋洋的抬眼打量一下範建國。
這個範建國太不會做人。
仗著自己後臺硬。
對自己這個經理,根本一點意思都沒有。
自己明示暗示,範建國就給他送過兩條煙。
劉經理吃慣了喝慣了底下人的孝敬,對範建國著實看不上眼。
不然也不會這一次專門找刺兒。
當然更重要的是,本來範建國這個位子上可是應該上來的是自己的親戚。
結果因為範建國的突然冒頭,把自己親戚給頂下去。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心裡清楚,這可是結下了仇。
別看他平日裡看見範建國笑嘻嘻的態度上很和藹。
那是生怕得罪了範建國背後的人,可是心裡一直在琢磨怎麼給範建國下絆子,別以為背後有人就真的能安然無恙。
老話說得好,縣官還不如現管。
他就等著抓範建國的錯處呢。
範建國自己撞上來,想死啊!
“哎,小范,怎麼有時間到我辦公室來坐坐?坐坐坐!什麼事兒啊?”
最近他交給範建國的那些單子,實際上那是上面領導交給他的任務。
就比如那些木料,怎麼也輪不著百貨大樓的業務員去跑這個呀。
還不是劉經理專門給範建國使絆子。
“劉經理,我就是來問問咱們這單子上居然有木料。而且咱這木料方數太多,您也知道,咱就是到周邊村兒裡去收,恐怕也收不上來這麼多。而且您給的這時間也太緊,半個月就要到貨。
一時半會兒這還真沒辦法辦成,您看看要不然發動一下大家,開個動員大會,把這任務分到底下各個經銷科去,我這一個人辦不成這樣的事兒啊。”
範建國真不傻。
就像江小小知道的自己舅舅一樣,這個舅舅聰明的很,既然能幹到銷科,腦子和嘴皮子那都是槓槓的。
劉經理那點兒小心思,範建國早就摸出來,一開始他還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劉經理看著對他和和氣氣,可是,每一件事到他手裡,那都要比別人難的多。
百貨大樓最難的業務交給他,有油水的業務跟他沒關係,還不就是劉經理對他有意見啊。
人家明著不說,他自己心裡要再沒點兒數,那才是傻子。
一開始他也想過,要不然給劉經理送點兒禮,把關係緩和一下。
結果沒想到他給劉經理送了兩條煙之後,偶爾碰見了熟人,才從朋友那裡打聽到了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