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掠奪人口,其人口基數未必能強過蜀國。
而三國之後,便是五胡亂華……
那也是漢人史上最黑暗的時期,北方漢人十不存一,甚至被那些異族胡人,當作口糧,稱之為“兩腳羊”。
這處破落的房舍,就是最好的寫照。
詞語,已不足以來形容它的不堪,似乎,風稍大一些,就會被吹倒一般。
站這這裡,四下望去,一片的平曠與荒涼。
鄭玄還清楚的記著,他早年遊學的時候,曾經路過這裡,記憶中的這裡,雖然談不上滿眼的屋舍儼然,但是,卻也是有著幾十戶的小村子,只如今,連殘桓斷壁也化為了塵土。鄭玄忍不住感嘆道:“好一個亂世,只苦了這無數的百姓!”
“恩師,裡面休息吧。”崔琰走到鄭玄的身後,恭敬的道。
這時,那些騎士(其實就是下人),已將破落的屋舍內收拾了出來,四周殘損的牆壁,倒是比野外強了不少。
“好。”鄭玄點點頭,應了一聲,轉身走了進去。
幾名騎士搬著兩副坐榻進屋,擺在屋子中間。而後,有人拎著一桶木炭,倒進了已廢棄不用的火塘子裡,並迅燃起。隨著炭火點燃,這破落的房間裡一下子變得溫暖許多。鄭玄坐了下來,看著火塘子裡熊熊燃燒的火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季珪,不必拘束,也坐吧。”鄭玄笑道。
崔琰笑了笑,也不客氣什麼,在火塘子旁邊坐下。
其餘人則站在屋外,或是jǐng戒,或是生活準備做飯……
“恩師,既然你不願為官,又何必千里迢迢的趕去洛陽?朝廷前幾次徵兆恩師,恩師不是也推辭了嗎,怎麼這次……”崔琰挑著瑭裡的木炭,使火燒得更旺一些,臉上有些不解的問道。
“董卓佔了京師,天子卻是落入了虎口,為師怎麼說也是大漢子民,當行忠君之事,此一行,也是看看能不能救天子脫身虎口。”鄭玄仰頭嘆息了一聲,苦笑道。
“不是有十八鎮諸侯嗎?”崔琰道。
“十八鎮諸侯?”鄭玄冷笑了一聲,不屑地道:“為師雖是不通兵事,卻也看得出,所謂十八鎮諸侯,玩笑耳!,憑他們,根本對董卓造不成什麼威脅。而且,這些人的動機根本就不純,即便是他們能擊敗董卓,救得天子,天子怕也是才出狼穴,又入虎口。我觀那十八鎮諸侯,亦非輔國之臣,此次他們討伐董卓,正應了‘漢以十八失天下’之讖語,季珪,如此讖語,你真當是憑空而來?”
“莫不是十八鎮諸侯所撰?”崔琰也不是糊塗之人,聞聲知意,頓時明白了老師話裡的意思。
“雖是為師的猜測,但想來,也是仈jiǔ不離十。”鄭玄沉聲道:“所以,為師這才不顧千山萬水,趕去洛陽,以期能救得天子脫離虎口。”
漢以十八失天下,是一句最近流傳天下的讖語。
究竟是從何而出,已無法查緝……
但明眼人不難看出,這句讖語,怕是和十八鎮諸侯脫離不了干係,尤其是袁家兩人,袁紹、袁術!
只有他們二人,有著四世三公的出身,名氣最大,其他的諸侯,遠遠不及。如此讖語,無可否認的,他們二人的受益,將是最大。
若不然,為什麼巧巧的是十八鎮諸侯?
天下,又何止這十八鎮諸侯?既然是會盟套賊救天子,這些人,為什麼不聯絡同是漢室宗親的劉表、劉焉、劉虞等諸侯訊息,而彙集的全是漢姓之外的人?
其意,不言而喻也!
崔琰張了張嘴,卻是又搖了搖頭,閉口不言,怔怔看著火塘子裡的炭火,臉上露出一派迷茫。
“季珪……”
“不好了,不好了,家主,外面來了一隊騎兵,正望這邊而來……”
鄭玄剛想和崔琰說什麼,遠方陡然響起沉悶的馬蹄聲,師徒二人神sè不禁繃緊,這時,一名騎士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滿眼驚惶的叫道。
崔琰聞聽,豁然跳起,右手按到了腰間的長劍。
“季珪,莫要衝動。”鄭玄眼中閃過一絲的瞭然,擺了擺手,叫崔琰坐下。
崔琰急聲道:“可是,老師……”
鄭玄笑了笑,道:“放心吧,這夥騎兵根本就不是什麼賊寇,如果為師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陳留派出尋找老夫的人,不必擔心,他們不會傷害我等的。”
“可是,萬一……”崔琰還是有點猶豫。
彷彿是要印證鄭玄的話一般,滾滾的馬蹄聲已響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