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她的同桌。
很多人說,職場裡沒有真正的友情,在學校裡,又何嘗是所有人都有真正的友情呢?又或者是,在友情中,還摻雜著羨慕嫉妒恨。
“但願吧。”小女孩淡淡說。淚水,已經在她的眼睛中打轉。
她又把卷子翻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平日裡她最引以為傲的作文成績,為什麼,為什麼會是四十!自己寫的有那麼爛嗎?平日裡,可都是五十一二分啊!
她小聲驚呼了一聲,呆呆地看著她的試卷。
不,她要找老師理論!
現在是下課期間,語文老師派課代表發著試卷,自己則站在講臺上。許多同學拿到試卷之後都有問題,紛紛找老師詢問。此時,講臺上就站著五六個同學。
她繞開左邊的同桌,上了講臺,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為什麼她的作文分數那麼低。可是課間的時間畢竟有限,還沒有輪到她上臺,上課鈴就打響了。
在迷糊中,她度過了一節課,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課,她拿著語文卷子,衝到了辦公室裡!
她的語文老師,就是古老師。三年前的古老師,比現在更年輕。
汪紫瑜一臉可憐的模樣,把卷子放到老師的辦公桌上,說:“古老師,為什麼只給我四十分。”
古老師是個兇悍的人,但他現在倒是平心靜氣,他語重心長地說:“汪紫瑜,你這次作文確實寫得不好。……”
她聽著老師說的一條一條的毛病,心漸漸冷了下去,是的,這次是她的問題。
瘋狂地跑向了教學樓的樓頂。她哭泣著,大聲地哭泣著!絕望和痛苦,在她的心中蔓延,遮蔽了所有的陽光!
她衝上了六樓,跑到樓頂,痛哭著。她的眼睛已經腫了,顯然已經是哭了許久。
沒有人追來。
小女孩哭了一會兒,又慢慢地走向樓頂的邊沿。樓頂是有護欄的,護欄是一個有一米二高,十公分寬的水泥臺。
她慢慢走到邊沿,低頭向下望去。下面是水泥路,水泥路的那邊,是銀河公園,從樓頂能看到公園裡的一片榆樹林。它們綠意盎然,生機勃勃。雖是死物,卻給人以活的氣息,而小女孩正處花季,原本應該帶著青春的激昂,此刻她身上的活力,連對面的樹都不如。
突然,上課鈴打響了,刺耳的聲音在整個教學樓中迴盪。
若換了平時,她定然是會立刻跑向教室的,但是此刻她沒有。再回教室,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一個人站在樓頂,腦袋中迴盪著剛才老師的責罵:“你要好好想想,這段時間你在想些什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思想上懈怠了吧?只有最後一個月了,不是懈怠的時候,要更加努力才行。”“你這個成績怎麼行呢?”
“這可是關係你前途的大事啊,不考上一個好的高中,怎麼考上一個好的大學。不考上一個好的大學,要怎麼找到一個好的工作。”“好好反省一下,你思想是不是開小差了,是不是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方面去了。”“我看你上課就不像以前那麼專心了。”“不要跟我說你一直很認真,成績已經說明了問題。你不該狡辯,你現在需要的是反省,寫個檢查!”
她的腦海中,也還浮現著剛才老師兇惡的面容,心中一悸。
“這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小女孩站在天台上,哭著說,“我真的很認真,我沒有想別的事,我一心一意想的,都是中考的事。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考的那麼差,嗚嗚……”
她在樓頂哭泣,卻沒有人知道。
上課過去了十分鐘,她的座位還空著。講臺上的老師,正是剛才訓斥小女孩的數學老師,也是她的班主任。她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突然停止了授課,問小女孩的同桌:“李若銘,汪紫瑜哪兒去了?”
李若銘無辜地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你們有誰看到她了嗎?”女教師問。
下面的同學都是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數學老師不禁有點擔心,剛才她在辦公室哭得厲害,不會是發生什麼意外了吧?
她陰沉著臉,說:“你們自習吧,我出去找她。”
說罷她便快步走了出去。
女教師出去之後,教室裡的同學們開始吵吵嚷嚷起來。
她走到走廊盡頭的廁所中,尋找汪紫瑜,卻沒有發現她的蹤影。懷著一絲希望,她往樓上走去。女教師的心中狂跳,她寧願找不到她,也不希望看到她出現在學校教學樓的樓頂。